"周瑾，给老子起来！"尖利的女声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炸开，震得墙壁上凝结的污渍都在轻微颤抖。

周瑾像块扔进污水潭里都没动静的石头，连呻吟一声都吝啬。他瘫在冰冷的铁栅栏前，尿液浸透的粗布囚衣紧贴着皮肤，散发着一股混合了腐败和绝望的味道。发髻散乱，眼窝深陷，原本还算清秀的面容此刻只剩下麻木。

"老子待会儿再起！你吼那么大声干啥？想累死老子？"周瑾终于动了动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"反了你了！"守卫女人啐了一口，从腰间抽出根粗藤鞭，"老子管着你三顿饭，管着你上茅房，现在还想犟？"藤鞭破空声响起，带着刺耳的摩擦声，狠狠抽在周瑾光洁的小腿上。

"嘶——！"一声痛呼卡在喉咙里。周瑾不是装的，那一下真的疼，疼得他眼前发黑。这条腿是他三天前逃亡时挂的彩，刚上药没多久，现在又被这该死的女人抽得血肉模糊。

"说不疼就给老子爬出去，绕着牢房跑三圈！"女人不耐烦地吼道，双手叉腰，死死盯着周瑾。

周瑾咬着牙，小心翼翼地挪到牢房边缘。他没立刻爬，反而从腰间摸出个小瓷瓶，拧开塞子，对着嘴猛灌了几口。一股辛辣直冲脑门，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
"你他妈灌什么？"女人皱眉。

"润润嗓子，不然喊不动。"周瑾含糊不清地回嘴，然后双手撑地，颤抖着站起来。腿上的伤让他每动一下都像钻心一般疼，但求生的本能还是支撑着他。他一瘸一拐地挪到牢房门口，开始蹒跚地绕圈。

"快点！磨磨蹭蹭想挂在这儿？"女人举着鞭子追着骂，"要是敢停……"

"停就停呗！"周瑾猛地直起身，冲女人吼了一嗓子。他知道自己惹不起这帮守卫，但此刻脑子里突然闪过个念头——要是能出去，那该多好？

这个念头像颗种子，在他干涸的心田里疯狂扎根。他开始越跑越快，速度越来越猛，藤鞭抽在他身上的声音越来越远。三圈跑完，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，汗水浸透了囚衣，却在阴冷的风中迅速结成冰碴。

"行了行了，可以了。"他靠在冰冷的墙上，大口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