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！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！"女子踢着铁栅栏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周瑾脸上，发髻上的簪子颤巍巍抖着，精光一闪。"你个死人，连句话都不会接？真是丢人现眼！"

周瑾没动，眼睛半睁着，浑浊的眼珠子映着牢房顶上那块油乎乎的窗户纸，阳光斜斜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斑。他好像睡着一样，又好像只是懒得动。身上那股馊味儿还来不及散，身上又添了几处被闷棍砸出的乌青。

" начальник牢房！所长！您看这废物，随便踢两脚都起不来！"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尖细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
尖利嗓门的女子啐了一口："滚一边去，看着就烦。"她转身朝牢房深处走去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像是在抱怨什么倒霉事儿。

周瑾等她走远，慢慢从地上坐起来。他喘了几口气，干裂的嘴唇动了动，发出沙哑的声音。 "醒了？"一个沉稳的男声在门口响起。

周瑾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灰扑扑制服的壮汉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食盒，上面盖着层白布。这人他有点印象，似乎是管牢饭的？

"死胖子，什么事？"周瑾没好气。

那管牢饭的壮汉嘿嘿笑了两声："周小哥，所长让你过去一趟。"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"还有个……新人，跟你搭个班。"

新人？周瑾皱了皱眉。他在这破地方混了快半年，除了挨骂就是挨打，半点油水都没捞着。至于搭班嘛……更不可能了，牢里头大家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，谁管谁的破事。

"不去。"周瑾直接拒绝。

管牢饭的壮汉一脸尴尬："可是所长吩咐了……"

"所长？"周瑾挑眉，"他说什么？"

"他说……让你去见见世面，顺便……多个人多双眼睛。"

周瑾心里咯噔一下。见世面？他现在是吃不上见世面的饭的。多个人多双眼睛？哼，鬼话连篇。他这牢房位置偏僻，平时除了所长和管牢饭的，几乎没人来。这下倒好，来了个新人。

"不去就扣你工钱！"壮汉威胁道。

周瑾甩了甩手："爱扣不扣，我管你呢。"说完就转过身，不再管那食盒。

壮汉看着周瑾的背影，嘀咕了几句，最终还是把食盒放在地上，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