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隔壁住的那个林晓晓，现在整个小区都当她昨晚上做了个发财梦。就是那个三十多岁的剩女，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，也不知道图啥花光了攒多年的积蓄，整了个纸片人回来。说法是玩了个新出的全息互动游戏，买个高级皮肤，据说跟真人差不多，能陪聊能互动。

这事儿传到老王头耳朵里，他一边啃着晨鸡蛋一边乐不可支：“晓晓啊晓晓，我就说你傻不傻，那玩意儿能当饭吃？跟你说，小区张阿姨她儿子，去年也玩那个，整了个纸片人当媳妇儿。最近听说，天天回家就打游戏，跟个傻子似的，张阿姨气得直哭。你那玩意儿，我看呼啦就成傻子了！”

老王头的话音刚落，就见林晓晓慢悠悠晃到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擦手巾，上面残留着点早餐的油渍。“您老就少说两句吧，”她声音有点冲，眼神里带着点红，“我那东西不是您说的那样。”

“那是怎样？”老王头更来劲了，凑近了些，“是不是夜深人静的时候，跳出来吓人？”

林晓晓没搭理他，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，回自己屋去了。她寻思着，这老王头怎么比网上那些键盘侠还难缠。要不是看在他天天遛弯总能帮她拔拔草，她早踹下去了。

屋子里，那台价值不菲的全息投影仪嗡嗡冒着热气，屏幕上光影变幻，一个穿着白色婚纱，留着齐耳短发，眼睛特别大的纸片人正对着镜头甜甜地笑。那笑容，怎么说呢，有点假，但看完又觉得怪怪的，像谁缺了颗牙在笑。

“怎么不去找你的朋友们玩？”林晓晓伸手戳了戳纸片人的脸颊，“人家都 Progressive 感器官了，你这还纯情着呢？”

纸片人的头歪了歪，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，声音甜得发腻：“晓晓，我想跟你说说话。”

林晓晓噎了一下，这反应……不正常啊。她以前跟你聊天，顶多就是程序预设的回答，要么就是干巴巴的几个字。现在这叫啥？“我说啥你都不懂吧？我那会儿跟你说话，你就说‘嗯’‘啊’。”

纸片人伸出了一只手，那手做得栩栩如生，白皙，修长，停在她面前，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：“我想跟你结婚，做你的丈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