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家楼下炸开了锅。

这事儿传得比八级台风还快。昨天还看见林晓晓挺着个购物袋往家走，今天一早，整个小区都在传，说她花了二十万买了啥高科技玩意儿，能跟人互动，跟真人差不多。

林晓晓住在老王头隔壁，老王头天天遛鸟，遛着遛着就凑过来八卦。今儿一早，他掐着点儿就过来敲门。

“晓晓啊，出息了啊！听说你买了啥宝贝？这年头谁不图个新鲜，你这买的这玩意儿是啥？值钱不？”

林晓晓刚给那个纸片人换上一身新衣服，正对着镜子研究呢。那纸片人穿着一身低调的白色家居服，看着像个普通的年轻人，就是颜色太亮眼了，雪白雪白的，像…像刚剥了壳的鸡蛋。

听见老王头进门，林晓晓手一抖，没拿稳，衣架子上的衣服哗啦啦掉了一地。那纸片人眼皮动都没动一下，还是死尸脸。

老王头凑近了，鼻子使劲嗅了嗅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还真是个‘活’人？这玩意儿多少钱？我孙子天天吵着要买这种玩具，玩儿两天就扔了。”

林晓晓赶紧弯腰捡衣服，脸上有点红。她指着那个纸片人，小声说：“这不是玩具…这是…”

“这是啥？你跟你对象？咋不早说？”老王头眼睛放光，“这不是给你省了介绍人的钱吗？这玩意儿能跟你…跟你过日子？”

林晓晓脸更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小声嘀咕：“差不多吧…”

老王头乐得合不拢嘴，一扭头就往楼下喊：“老婆！老婆！快来！晓晓买了啥好东西，跟真人一样，还能跟人说话！”

话音刚落，老王头媳妇拿着个抹布从厨房出来了，一进门就听见老王头瞎嚷嚷。

“瞎扯啥呢你！”老王头媳妇白了他一眼，“人家晓晓不就买个游戏皮肤吗？至于跟人一样了？你老王头中邪了？”

“老婆你不懂！”老王头指着楼上林晓晓家的方向，“那就是个高科技，能陪人解闷儿，比咱们那口子强多了！”

老王头媳妇直接笑喷了：“你老王头是不是饿糊涂了？人家都三十多了，没男人要，单着就单着呗，整那虚头巴脑的干啥？”

楼上林晓晓刚收拾完地，就听见楼下老王头两口子瞎折腾。她心里一阵烦躁，手插进头发里，有点挠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