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每天遛鸟，遛着遛着就跟林晓晓杠上。这不，今天他又逮着新料了，唾沫星子跟老鹅毛似的，在小区广场上狂转悠。

"哎呦喂，老林家的，你猜怎么着？我听隔壁小李说的，你家闺女昨天不是提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上楼吗？我瞅着那袋子黑漆漆的，还以为是什么宝贝疙瘩。谁知道人家说，买的叫什么……'智能伴侣'！二十万！我的天呐，二十万买个会动的玩意儿？"

林晓晓正坐在自家窗边择菜，听着老王头叭叭，眉头拧成了死疙瘩。二十万，她几乎所有积蓄，就为了买个能跟人对话的纸片人。那东西卡在电脑里，连蹿跶都费劲，跟块死木头似的。

"老王头，您能不能闭嘴？"她把菜叶子往盘里一甩，"那是给我的生日礼物。"

"礼物？谁送的？就这黑乎乎的东西？人家说能跟你对话，能陪你聊天，还能跟你……”老王头压低声音，"还能跟你睡一块儿？"

林晓晓手一抖，择好的菜叶子哗啦掉了一地。她脸唰地红透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事儿终究是瞒不住的，昨天商家上门送货时，她妈就看到了。

"妈，您别瞎想！"昨天晚上，她她妈抓着她胳膊就是一顿猛拧，"那玩意儿就是摆设，不准瞎说！"

可今天广场上议论纷纷，她妈一大早就拉着邻居家的妯娌来围观。林晓晓家门铃叮铃响，开门一看，好家伙，三个老太太堵在门口。

"哟，林晓晓，听说你买了啥宝贝疙瘩？让婶儿们开开眼！"大婶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，手里还攥着个瓜子袋儿。

林晓晓硬着头皮把那纸片人从电脑里拔下来，往客厅中央一摆。那东西立在原地，黑漆漆的眼睛在阳光下没什么光彩，连个响动都没有。

"就这？"大婶儿凑过去就伸手想摸，被林晓晓一把拦住，"别碰！"

"什么高科技玩意儿啊，看着跟boards游戏机似的。"二婶儿挑着眉毛打量，"是不是那种充气娃娃？"

林晓晓拳头硬了，这都什么人啊！她清了清嗓子："那玩意儿叫'智能伴侣'，能跟我对话，能陪我聊天……"

"聊天？"大婶儿嗤笑一声，"我看就是块木头而已！昨天小李还问我，不都跟个哑巴似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