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唾沫星子还没飞远，旁边树底下正晒太阳的刘婶子就乐呵呵插嘴了：“哎呀呦，林晓晓那闺女，是不是又网购啥好东西啦？看那袋子鼓的，怕是又买了多少多少衣服？我家小孙子的新球鞋都能买三双了！”

这话一出来，周围本来还有些人默默看手机或者抽烟的，立马就有了动静。有人凑近了点，探头往林晓晓家窗根底下瞅，虽然隔着块玻璃，啥也看不清，但那意思就明了了——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
林晓晓自己在屋里，听得一清二楚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刘婶子是铁了心要跟她对着干是咋的？她刚买了件打折的羽绒服，那袋子确实挺鼓，但能有刘婶家孙子三双球鞋钱多？她那孙子爸好歹是个公务员，手头宽裕。她家就她一个穷忙族，一个月工资除去房租水电吃喝，剩下的得攒着留着养老或者等那个虚无缥缈的纸片人成真。

“刘婶子，您就别瞎说了，”离得近的几个邻居也跟着起哄，“晓晓就是爱美，年轻人嘛，有几个不喜新厌旧的？”

“哟，这话说的，好像我们是老太太会 clenovar 才对！”刘婶子眼睛一斜，转向另一个方向，“就是，我闺女也年轻，不过她那是老老实实上班，人家公司都准备给她涨工资了！不像晓晓，成天捣鼓那些虚头巴脑的，听说还买了什么……什么‘电子宠物’，几千块呢！真是瞎折腾！”

电子宠物？林晓晓差点没把刚喝了一口的枸杞水喷出来。她买个智能手办，那玩意儿顶多几百块，还真是电子宠物的一种，可够刘婶子孙子买球鞋三双多吗？这老虔婆是故意黑她啊。

屋里静了一瞬，林晓晓没吭声。她现在没空跟刘婶子掰扯这个。她得想想，刚才那纸片人离开的时候说的话，到底准不准。他说他会去找材料，去做个真正的人。具体怎么做，是找到合适的身体替换？还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，直接具现化？林晓晓自己都觉得荒谬，一个纸片人，怎么变成真人了？难不成还要找个小白脸给他肉身？

可那双眼睛，那温柔的语气，又挺真实的。昨晚睡觉前，她都摸着那个智能手办，感觉它好像真的有温度了。她这心里啊，七上八下的，既好奇又有点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