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的话音还没散，旁边树底下正眯着眼晒太阳的刘婶子就乐呵呵插嘴了：“哎呀呦，林晓晓那闺女，是不是又网购啥好东西啦？看那袋子鼓的，怕是又买了多少多少衣服？我家小孙子的新球鞋都能买三双了！”她一边说一边还朝林晓晓这边努努嘴，眼神里全是戏。

林晓晓被她这一声声“多少多少”叫得有点烦，她拎着刚拆封的包裹，慢悠悠晃到院门口，拍掉上面沾着的灰。那包裹挺大，硬邦邦的，得有半人高，外面用一层层气泡膜裹着，透着一股新买回来的塑料味儿。

“我买了点护肤品，别瞎说。”林晓晓淡淡应了一声，也不想跟刘婶子多解释。她这几个月为了养活那个“纸片人”，省吃俭用，网购都抠到脚后跟了。

其实她心里挺没底，那个“纸片人”虽然在她手里活了过来，会说话会走路，甚至感情都逐渐丰富起来，可终究是个虚拟的，谁能保证它不突然就崩了，或者哪天就跟她闹掰了呢？

林晓晓把包裹搬进屋，直奔电脑桌前。那“纸片人”的名字叫凌霄，是个俊美小生型的，本来只是她花四百大洋从某个游戏公司买来的一个高细节定制模型，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，用了半个月时间，亲手给他“塑形”“喂养”感情数据，结果弄成了个活人。

凌霄就站在她桌前的虚拟空间里，穿着她给他搭的日常便服，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，耳尖有点红，像个害羞的少年。

“凌霄。”林晓晓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凌霄猛地抬头，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，嘴角微微扬起，带着点紧张又雀跃的表情：“晓晓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林晓晓深吸一口气，把今天邻居的话简短概括了一下，末了问：“你说，要是有一天，你真要跟我结婚，我能当场收益吗？”

凌霄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：“你会是我的人，还用问收益吗？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纸片人说话怎么越来越撩人？她赶紧摆摆手：“我可没那个意思，我就是问问。”

凌霄往前走了一步，身体几乎是挤满了她的视野，他捧着她的脸，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心头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