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觉得他这辈子栽在张浩手里了。这半仙不仙的玄天宗，距离他家乡隔着两条大江六座山，今儿个刚到，就派他来这个鸟不拉屎的清虚观。说是清虚观，其实也就三间破茅屋，前头还歪歪扭扭挂着块褪色朱漆牌匾，风吹得“哗啦”响，好像随时都要散了架。

“浩师弟，跟 Sr. 王多加点小心，别惹事。”张浩搓着手，眼皮慢悠悠地抬了抬，声音像蚊子哼哼。王浩看着他那副随时要睡着的样子，心里直骂娘。这师傅能干嘛？看样子也就是个养老的名号。可偏偏这师弟，还是玄天宗掌门钦点的，分量不轻。

清虚观供奉的神像都歪了，香炉里摆着几块人为摆上去的干柴，火星子都快灭了。王浩被安排在后厨，本来指望能学点真东西，结果发现别说仙术，就连烧火做菜都颇有些困难。茅屋漏雨，饭菜难吃，最过分的是，连只野鸡都见不着。

“师弟啊，”管事的道童摸摸下巴，“前山有点情况，劳烦你去看看。大伙儿都想吃口肉了。”

王浩嘴角抽了抽。前山？那可是有妖气的地界。清虚观前山有座破塔，底下据说压着什么玩意儿，反正没人敢靠近。往常都是道长亲自去办，最近掌门病了，大弟子也出远门了，这差事就顺理成章地落到了他头上。

王浩捏了把汗，提着柴刀就往后山走。越往里走，风越冷，茅草摇得像鬼哭狼嚎。到了破塔底下，一股霉味儿和土腥味儿混合着扑面而来。王浩蹲在地上，往塔底瞅了瞅——黑漆漆的，啥玩意儿也看不清。据说塔底有口井，深不见底。

“咕咚。”肚子叫了声。王浩摸摸空空的肚子，突然想起道童的话，前山……想吃肉了么？

他绕着破塔转了两圈，看见一处被人踩出来的小道，通往下山的方向。平时没人走这条路，但今天……正好。王浩眼珠一转，决定去前山碰碰运气。说不定真能捡到只死野鸡呢？

山路陡峭得要命，王浩手脚并用地往上爬。爬到一半，忽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通滚了下去。他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却看见旁边树丛里有东西在动。

几只通体碧绿的小虫子，像翡翠珠子一样，在地上爬来爬去。它们个头不大，也就拇指大小，身上还泛着淡淡的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