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冉第二天醒来头疼得厉害，翻个身都能把床头柜上的相框给撞下来。她迷迷糊糊爬起来，揉着眼睛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还是昨晚那股子疼劲儿。膝盖那块儿倒是没那么疼了，但好像被什么重物给夯实了，走道的时候一瘸一拐的。

“妈！我腿砸了，今天不去厂里了！”她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显得特别大。

老娘陆桂荣听完，拿着抹布从厨房冲出来，一把搂住闺女胳膊，“哎呦我的亲娘嘞，现在咋说砸了？昨天干啥去了？”

“就是上班路上被石头绊了，膝盖火辣辣的疼。”陆冉犟嘴，其实她心里也虚，毕竟厂里这活儿可不能落下，迟一天都扣钱。

陆桂荣瞅瞅她腿，叹了口气，“疼得话，先去看。钱的事，妈想办法。”

陆冉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口，“算了算了，妈你别烦我，我自己去。”

到了医院，还真如她料想，大清早的候诊厅里就挤满了人。陆冉跛着脚在队伍里挪，膝盖又一阵发酸。她晃晃神，心想这韩正寰怎么回事，约她出来就约到这儿？啧，看着就不怎么靠谱。

轮到她时，医生就瞅了她一眼，“膝盖里头有碎骨，这几天得好好养着。先别去上班。”

陆冉刚想嚷嚷，就听旁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医生，她是不是骨折了？”

陆冉猛地抬头，就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伙子站在她前面，身板挺拔，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。她说：“我……”

小伙子抬手打断她：“您家人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陆冉襟口一扭，声音小了下去。

小伙子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“还是我来叫吧。”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“韩正寰”。

这声韩正寰把陆冉吓了一跳，她眼睛瞪得溜圆，结巴着问：“您是……韩正寰？”

那小伙子“嗯”了一声，又补充道：“就是你昨天说要去医院，结果没来的人。”

陆冉脸瞬间就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我……我真是腿砸了，行动不便。”

“医院有轮椅送去您家？”韩正寰指了指外面停着的白色轮椅，“您去厂里处理工作，对吧？”

陆冉这才想起自己这身行头，蓝布工装裤皱巴巴的，脚上那双胶鞋更是沾满了灰，活脱脱个厂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