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！李翠花顶着个鸡窝头，手脚并用地从炕上爬起来。浑身骨头像是被十八轮大卡车反复碾过，又拆了重新装了一遍，每一寸皮肉都在尖叫抗议。她扶着墙根，龇牙咧嘴地喘了半天气，才勉强站直了身。

“娘，儿臣……呸，我醒了！” 李翠花摸了摸额头，昨晚黑灯瞎火地给傻夫君王麻子治摔伤，折腾了大半夜，这会儿感觉残了半条命。

炕上躺着王麻子，呼噜声震天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一地。李翠花看着这 scene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傻子，睡得跟死猪似的，口水还流得到处都是，真是……让人头疼。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 老太太王氏闻声从里屋出来了，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，“翠花，快洗把脸，脸色跟刷了层灰似的。麻子呢，他也该起来了。”

李翠花指了指炕上的王麻子：“娘，您看，他又睡死过去了。”

王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这丫头，嘴巴是越来越损了。麻子，麻子，醒醒！” 她伸手拍了拍王麻子的肩膀，可这傻子依旧沉得像块石头。

“得嘞！” 李翠花不再废话，咕咚咕咚灌了口凉白开，感觉喉咙都快要被辣肿了。她扶着墙，一步一挪地去了隔壁烧水。

就在李翠花烧水的时候，王麻子终于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等水开了，李翠花叫醒他，王麻子迷迷糊糊地坐起来，眼睛半睁半闭，晃晃悠悠地喝了口热水。

“翠花，昨晚上……” 王麻子刚想说的话，被李翠花用眼神制止了。这家伙，真是个直肠子，有什么说什么。

“麻子，你个傻子，昨晚上……” 李翠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“你还有脸说，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，把碗都打碎了，还得我给你处理。赶紧穿衣裳，今儿个得下地。”

王麻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傻笑了两声：“哦，翠花，你对我最好了！” 他穿衣裳的时候，手脚笨拙，不是纽错扣就是穿反袜子，惹得李翠花一阵暗笑。

简单吃了口饭，两人就出了门。王麻子走得摇摇晃晃，李翠花一边走一边提醒：“小心点，别又摔跤了。”

“不摔，不摔。” 王麻子嘴上说着，脚下却绊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李翠花吓了一跳，赶紧扶住他：“哎呦，你怎么走路不看路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