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王磊顶着俩黑眼圈挣扎着爬起来，感觉人生比昨晚那白衣道士还灰暗。他晃晃悠悠地往公司走，脑子里还回荡着道士那句“我名白无相，从此你我有约”。

“约法三章是吧……”王磊摸了摸下巴，小声嘀咕，“第一条，晚上十点后绝不出门。第二条，不能提我。第三条……”他想想那第二条，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，感觉这约定比啥公司规定都难遵守。

到了公司，领导张经理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面批文件，看见王磊进门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王胖子，昨晚熬夜干啥呢？眼睛跟熊猫似的。”

王磊心虚地笑了笑，把包往旁边一扔：“昨晚做梦，梦见外星人来地球考察，结果梦太长，忘了叫醒。”

张经理挑了挑眉，没再多问，又低头看文件了。王磊赶紧坐到自己的格子间，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昨天没弄完的合同。写着写着，手突然顿住了，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条款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
“不行，得想点别的……”王磊挠挠头，起身去茶水间倒水。路过领导办公室门口，他习惯性地往里看了一眼，突然愣住了。

张经理的办公桌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小纸条。王磊好奇地走过去，踮起脚尖一看，纸条上用毛笔字写着一行小字，字迹龙飞凤舞，透着一股子古怪劲儿：

“王胖子，夜半有客至，莫惊莫怕，莫问莫言，自有分晓。白。”

王磊瞳孔一缩，脑中“嗡”的一声。这字迹……他昨晚分明看见了！那道士就是用这种字写的！

“难道……是……”王磊心脏狂跳，手心冒汗。他赶紧把纸条拿回自己座位，压在文件底下，反复端详那行字，感觉像是在玩什么密室逃脱游戏。

“莫惊莫怕，莫问莫言……”王磊小声念叨着，后背一阵发凉。这家伙是认真的，真拿这事当回事啊。那夜半有客至……难道晚上还会来？

他越想越怕，肚子突然咕噜噜叫了一声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两个早上没舍得吃的面包，囫囵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，也不知道饱不饱。

工作一整天，王磊都坐立不安。那纸条上的字像根刺，扎在他心里。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，每当他抬头，后面就空荡荡的，但又隐隐觉得，那双眼睛根本不在房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