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星放下包，客厅光线下她还沾着一路的风。林小野没动，就那样盯着冰箱，手指抠着冰凉的门板，像是要抠出三道深坑来。沈晚星心头一紧，走过去，手刚要碰她，小野猛地一甩头。

“你别过来，”小野声音干得像要裂开，“没事。”

沈晚星知道有事。小野这副样子，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的水 mergely 鱼尸。昨晚她收到一条短信，张哲的，说他们还来得及，只要小野再帮他一次，就什么都可以弥补。小野的电话那头，是张哲带着哭腔的恳求，一遍又一遍。

“滚。”小野把手机摔在地上，屏幕裂成好几道纹。沈晚星伸手想捡，小野挡开她，手指因为用力青筋暴起，“我不会再帮他了。我不会。”

“小野，你冷静点，”沈晚星拧着眉头，“他都已经这样了，你……”

“他已经毁了我够了。”小野猛地站起身，头发乱得像烧了一把火。她走到窗边，外面下着小雪，雪花落在玻璃上，一片片慢慢融化，像张哲的承诺一样虚无缥缈。她想起张哲第一次给她买醉的那家酒吧，想起他吻她时眼里的光，想起他一遍遍说“小野，你是我的人”。那些画面像用刀子刻在她脑子里，想起来就疼。

“小野，你听我说，”沈晚星抓住她的胳膊，“不管怎么样，我都在。”

小野回过头，眼泪砸在地板上，连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晚星，有时候我真想……”

“想什么？”沈晚星打断她，声音低沉，“想一起死？”

小野愣住了，靠在窗框上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：“不是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”沈晚星上前一步，手臂环住她，“我们都陷进去了，逃都逃不掉。”

小野靠在她怀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可我放不下。”

“放不下什么？”

“放不下他，”小野闷闷地说，“放不下那些回忆……”

“回忆能当饭吃？能给你遮风挡雨？”

小野沉默了。沈晚星推开她，走到沙发边坐下，看着她：“小野，张哲就是个玩意儿，烂货一个。你为了他自杀，值得吗？一条人命，说没就没。”

“可……”

“别可了，”沈晚星打断她，语气狠了点，“当初要死要活的，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。你觉得自己是神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