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太阳穴，这头疼劲儿跟昨晚手术台上碰到的脑瘤一样厉害，一抽一抽地往外冒。他掀开身上的旧被子，上面沾着些草屑和霉味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是哪儿？不是医院，不是酒店，这破茅草屋顶上还漏着雨呢！

“吱呀——”

隔壁传来一阵呻吟声，还夹杂着咳嗽。王磊心里一咯噔，赶紧爬下炕，穿上套在一块布上的破鞋，趿拉着就往隔壁走。这屋子是村里统一分的，他住在最后一间，前面几间都住人了。

推开虚掩的门，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，还带着点铁锈味。借着昏暗的油灯，王磊看到个半大孩子蜷缩在炕上，脸蜡黄得跟刷了层白漆似的，嘴唇干裂，眼睛也睁得老大，正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
“水……”孩子突然张口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破皮。

王磊心头一软，赶紧倒了碗凉白开递过去。孩子接过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睛却一直盯着王磊，那眼神复杂得很，有好奇，有警惕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期待？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孩子放下碗，声音依旧沙哑，但眼神里的警惕明显淡了点。

王磊哭笑不得，这孩子还挺精明。他指了指自己：“我叫王磊，医生。你呢？怎么突然病成这样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叫虎子。”孩子缩了缩脖子，小声说，“头……头疼，还咳嗽，咳得喘不上气。”

王磊蹲下身子，伸手搭在虎子的手腕上。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，脉象虚弱得像断了线的风筝。虎子一颤，伸手抓住了王磊的手腕，用力地摇了摇。

“别怕，我看看。”王磊定了定神，开始仔细诊脉。这孩子的病不简单啊，脉象上除了虚弱，还有一股阴寒之气在里头搅动，而且……这阴寒之气还很邪性。

“虎子，你最近有没有吃过不干净的东西？或者受过伤？”王磊问。

虎子摇摇头，小声说：“没……我就是昨天淋了雨，今天早上就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，但王磊心里雪亮，这孩子八成是淋了雨，又着了凉，引发了急症。

就在这时，隔壁传来了女人的声音：“虎子，你醒醒！药给你熬好了，快喝点！”

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女人推门进来，脸上带着焦虑和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