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捏着茶杯的手指发白，杯壁上水汽氤氲，倒映出他紧绷的面容。外面的风声越来越紧，宫墙外的兵变了，又是李自成。这名字一提起来，崇祯就觉得喉咙发干，像吞了砂纸。他不是没想过，但每次想到那个屠户出身的家伙，心里就堵得慌。

"又来？"崇祯的声音沙哑，带着点不耐烦。李自成的队伍打得越来越凶，西安都丢了，这回直接打到了北京城下。柱子外面的炮声越来越近，连御书房的桌脚都在发颤。

"奴才……奴才这就去查。"魏忠贤的影子晃了晃，往门口缩了缩。崇祯没吭声，他盯着茶杯看了半天，突然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摔。瓷片裂开的声音像鞭子抽在心上。

"废物！"崇祯咬着牙骂了一句。这要是放在平时，他早把魏忠贤拉下去砍了，但现在，他连个像样的将领都找不到。吴三桂跑辽东去了，何宗彦在山海关守着，根本调不回来。

墙外的喊杀声突然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崇祯的心猛地一跳，握着袖中匕首的手又紧了紧。门被踹开，一群黑甲骑兵冲了进来，为首的将领面色冷峻，手中长矛上还挂着敌人的血迹。

"报！"骑兵翻身下马，单膝跪地，声音像破锣一样响亮。"李自成大营……被抄了！"

崇祯愣住了，手里的匕首差点掉在地上。抄了？抄谁的？他还没反应过来，骑兵已经转身跑出去，整个皇宫乱成一锅粥。宫女太监们尖叫着逃窜，崇祯站在原地，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
"张献忠……"他喃喃自语，脑中一片空白。张献忠！那个比李自成还疯魔的家伙，居然被抄了营？这怎么可能？

炮声又响了起来，但这次的声音越来越远。崇祯站在窗前，看着远处的火光，突然觉得有点想笑。张献忠，这个在江湖上横冲直撞的屠夫，居然也遇到了麻烦。他摸了摸下巴，突然觉得有点期待。

宫门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崇祯抬头一看，是魏忠贤带着一群太监跑了回来。那脸色比死人还难看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
"皇上……张献忠……他败了！"魏忠贤声音发颤，像是怕崇祯杀人。

崇祯咧了咧嘴，笑容比哭还难看。他走过去，拍着魏忠贤的肩膀说："走，咱们去喝一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