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盯着那道圣旨看了半晌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南明的复国梦？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话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似的发不出声音。窗外的炮声越来越响，鼓点密集得像是要把这座紫禁城给震塌了。崇祯咽了口唾沫，那点冷茶顺着喉咙滑下去，五脏六腑都跟着一凉。

“陛下，如今南京那边……怕是……”一个太监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，声音压得低得像蚊子哼哼。崇祯没回头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那道皱巴巴的诏书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南明那些 Que jia（权贵）们巴不得他赶紧完蛋，现在又是打<pair（炮）），又是喊话的，无非是想让他把皇位让出来。

“崇祯啊，您可别糊涂了。”太监见崇祯不吭声，干脆壮着胆子劝了一句，“如今北京城四面楚歌，您要是走了，就是自投罗网。南京那边，哼，他们要是得了天下，第一个就先拿您开刀。”

这话茬儿拔得猝不及防，崇祯猛地回过头，眼神冷得像要杀人。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太监吓得一哆嗦，连忙躬身：“奴才的意思是……陛下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如今跟他们死磕，怕是没个好下场。”

崇祯没再说话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这口气里有不甘，有绝望，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他走到窗边，外面火光冲天，炮火连绵，禁军和闯军的叫杀声混杂在一起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崇祯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李自成那张脸，想着吴三桂那反复无常的小人模样，想着自己这十几年来的颠沛流离……

“陛下……”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犹豫，“您……要不，先南迁一步？南京那边……总比留在这里强。”

崇祯猛地睁开眼，眼神锐利得像刀：“迁？迁到哪儿去？南京？哼，那些Que jia们就等着接您这个落水狗呢！”

太监被噎得一噎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崇祯看着他的表情，心里冷笑一声。他倒是想迁，可这江山是那么好迁的吗？他的兵已经没了，他的银子已经没了，他的脸面也已经丢光了。

“传我旨意，”崇祯的声音突然变得斩钉截铁，“让兵部拿出二十万两白银，十万匹绸缎，火速送往南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