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缩在被窝里，半响没动弹。昨晚那本烧成灰的破书，还有梦里那具扭曲的魔体，像两把钝刀子，在他心口磨来磨去。窗户纸透进来的天光，忽明忽暗，堂屋里的东西影影绰绰，好像活了过来似的，就等着他去拆马甲。

“娘的，”王磊猛地一咬牙，从被窝里弹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跟stash猫似的，“老子不信邪！”他抄起桌上那本缺胳膊少腿的《九幽噬魂诀》，封皮都烧得卷了边，封面剩个“噬”字，像个月牙弯。

“捡到这破玩意儿，就当是……是老天爷赏的狗屎运！”王磊心里嘀咕着，翻开书页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疯子写的。残篇断章，看得他眼皮直跳。

“九幽……噬魂？”他念叨着，感觉喉咙发干。他随手抓起桌上半块冷馒头，囫囵咽下去，干咽得嗓子里火辣辣的疼。得，先垫吧垫吧。

按照书里那模糊的记载，筑基需要九种阴寒之物，还要引天地煞气淬体。王磊摸黑在屋里翻腾，找出昨晚烧剩下的几块残骨，还有从后山捡来的几朵黑色小花，逼着自己在院子里转悠。天还没亮透，院子里的水缸映着天光，水面冷冽，吹口气都冒白汽。

他学着书里说的姿势盘膝坐在缸边，双手结印，嘴里嘟嘟囔囔念着什么。反正也不知道念啥，瞎念呗。旁边的大黄狗歪着头看他，吧嗒吧嗒掉了几滴口水。

王磊感觉浑身冰冷，牙齿咯咯直响，提着裤子往屋里缩。这破功，个逼能暖和！但他咬着牙灌了口凉水，继续折腾。书上说第一天引煞气，感受九幽寒意。

“煞气？逼我改行学风水？”王磊夹着腿，冷笑一声。他抬手对着水缸里，比划了半天，也不知道比划个啥。反正他学的是打人，不是算命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灌了一大口凉水，呛得直咳嗽，“老子要是有那闲工夫，还写个破章子干啥？”

他放下书，摸黑从墙角拖出根鸡毛掸子，走到院子当头站着。冷天里站一会儿，冻得腿直哆嗦。他咬着牙，死死盯着手心，脑子里胡思乱想。

“要是这破功能成……以后要啥有啥！” “王狗剩这俩字，也该扔了！” “等着，以后见你们……见哪个都牛逼！”

他站了大概有小半个时辰，腿冻得跟柴火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