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推门进来的时候，包厢里正热闹。六七个人围在圆桌旁，桌上摆着吃了一半的菜，啤酒瓶子摞得像座小山。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和酒混合的刺鼻味道，还有 discuised sardonic kerosene 看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气氛。

她认得这些人，都是公司不同部门的，平时办公室里点头之交。林晚是市场部的，这次被调去负责新上市的产品推广，所以被叫来这个饭局，算是跟大家预个热。她本来不太爱凑这种热闹，但新来的总监特别交代，让她来认识一下同事，以后好合作。

刚在角落找了个空位坐下，有个声音突然响起：“哟，这不是林主任吗？怎么，升职了，架子也大了？”

林晚皱了皱眉。声音不大，但恰好在她耳边，是谁故意的她心里有数。她斜眼过去，看见说话的是旁边坐着的部门主管赵姐，一个平时就爱嚼舌根的中年女人。赵姐脸上堆着笑，手却不老实地在桌底下拍着林晚的椅子。

林晚没说话，自顾自把包里的文件拿出来，铺在腿上。她不是没听见过这种鬼话，自从她接手那个全国性的大项目后，“狐狸精”“抢风头”之类的闲话就没断过。但这次不同，她刚来，连项目进展还没跟上呢，怎么就有人开始使绊子了？

“我升不升职，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林晚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冷劲儿，“赵姐你还真行，茶壶里煮饺子——肚子里有数，还知道在我面前装场面。”

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一下。赵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手在桌下拍得更厉害了。还有人小声笑，还有人假装看手机，但其实都竖着耳朵听。

林晚看出来了。她不过是把话说得直了点，这些人心里大概早就有鬼。她们嫉妒她，嫉妒她的才华，嫉妒她的运气，甚至嫉妒她那张又年轻又好看的脸。林晚自己不觉得美，但架不住别人都这么说。

“我就是随口问问，林主任别往心里去啊。”赵姐干笑两声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，闹了个大动静，才带着人继续聊天。但那眼神，却一直瞟在林晚身上，像一条蛇，时刻准备着发动攻击。

林晚不想在这种人身上浪费精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