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扯了扯嘴角，又松开。这股子闷到窒息的气氛，她不是没见过。公司里大小部门，哪天不得揪着几个人演几出“商战大戏”，她这种夹在中间不咬人的，反而容易遭殃。凭什么啊？她林晚除了干活，还能干啥？没功劳也有苦劳吧？可这帮人眼里，她就是块肥肉，谁都想咬一口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设计师嘛，稀客。”张姐说话永远夹枪带棒的。她刚端起杯子，杯沿在霓虹灯下一晃，“怎么，最近手头紧，开始跟我们设计部砸钱找资源了？”

林晚抬眼，呵欠了一声：“张姐您太会开玩笑，我这是下班了，出来哥们儿聚会。”她说着，目光扫过李姐。李姐正端着酒杯，笑眯眯地朝她伸过去，但指尖却故意搭在杯壁上，里面盛着的却是白开水。李姐这人尤其阴，从来不说狠话，就喜欢用这种让你恶心又不便发作的方式。

包厢里的音乐声太大，混音师显然是个酒鬼，调出来的声音嗡嗡的，像蚊子叫。林晚皱着眉，只想赶紧开溜。她把刚拆开的外卖盒子往桌中央一放，盒盖还没合拢，就被张姐的手肘重重踹了一下。

“哎呀！”盒盖应声飞开，里面的麻辣香锅撒了一地。

“啧啧啧，林晚同志，下班了还想着工作呢？”张姐夸张地跺了跺脚，嘴上却带着笑，“新来的那个项目，你给我仔细点儿，别到时候因为太投入，把自己送医院了。”

林晚蹲下去捡起盒盖，顺手抄起旁边倒扣着的啤酒杯抿了一口。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，总算把火烧的味儿压下去一点点。她抬头，对上张姐那双在昏暗灯光下闪烁不定的小眼睛。行，你有种，林晚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
她刚低下头去捡盒子里的最后一根土豆条，右边胸口突然被人猛地撞了一下。力道不重，但足够让她踉跄一步。是李姐，她正笑着合上手机：“哎呀，刚收到个重要消息，晚点再聊。”

林晚失了平衡，脚下一个趔趄，手里的盒子又脱手飞了出去。这次不是香锅，是那个杯壁上带着水渍的空啤酒杯。

“砰！”杯子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好几瓣。

包厢里瞬间安静了那么一两秒。所有人都适时地侧过头，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林晚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