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放下茶杯，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杯沿，上面还沾着丝丝凉意。殿外的哭喊声又起，一遍比一遍凄厉，像锥子似的往人耳里钻。她瞥了眼旁边垂手侍立的小丫鬟，没说话，那丫头立马噤声，连呼吸都放轻了半分。

“王爷又在跟那个小贱人...” 小丫鬟终于憋不住了，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，“...哭闹呢？说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，非要见娘娘您一面。”

沈清婉嗤笑一声，抬眼望向雕花的窗棂。“又是那个不安分的窝里反，不知羞耻。” 她指尖轻轻敲着窗框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在给某个主意打着拍子。

前朝的规矩，她懂。大房管着宅院，小老婆们确实没多少话语权，可偏偏有些人，仗着几分姿色或者家世，就敢爬到主子的头上作威作福。那个án王，更是个没脑子的，放着明面上的日子不过，非要去招惹这种麻烦。沈清婉冷笑一声，想起那个被摔在地上的香炉，还有地上那滩刺目的殷红，心里那股火“噌”地就往上蹿。

“备轿子。” 她开口，声音淡得像碾碎了冰，“去后宅。”

小丫鬟吓了一跳，赶紧躬身应下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去看那位小老婆？现在不是火上浇油吗？可娘娘...怎么像是铁了心要去的？

“还有，” 沈清婉又补了一句，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杂役，“把本宫的嫁妆清单拿来。”

丫鬟差点把手里的帕子掉地上。嫁妆清单？这...这可是大逆不道！前朝规矩，大老婆若要休夫，必须得带着嫁妆走人，这等于承认自己没脸再留在王府。可娘娘这是...要真休夫？

沈清婉没给她多想的机会，又道：“把金丝鸳鸯裙和翡翠如意簪也准备好。”

金丝鸳鸯裙？那可是她出嫁时，她娘亲最宝贝的一件嫁衣，上面还藏着她娘亲亲手绣的藏宝图。翡翠如意簪，更是前朝稀罕的宝贝，据说"...王爷当初可是费了大力气才弄到的。

小丫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，跪在地上直磕头：“娘娘...娘娘饶命，小的不敢！这...这是要触犯天条啊！”

沈清婉冷眼看着她磕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“本宫的事，何时需要你管？” 她挥了挥手，“去，把东西都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