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头还在吧嗒吧嗒敲算盘呢，手里的旧算盘珠子都快掉光了，愣是摇身一变成了“大隐隐于市”的高人。苏尘叼着草根，瞅着那老头眯着的老眼，心里直嘀咕：“算你狠，换个地方摆摊子也不至于赖在这儿啊。”

正想着呢，人群突然躁动起来。前面围观的几个小子嗡嗡嗡叫，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咋呼：“快看快看，是剑堂的赵师兄！听说他今儿要亮剑呢！”声音不大，在广场这地界儿倒也传得清楚。

苏尘“嗤”地笑了声，草根往地上一扔，站起来就往前面挤。挤到人群边缘，果然看见一个穿着青色剑道服的少年，身形挺拔，手里把玩着一把狭长的剑，剑身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。赵师兄？听着耳熟，但苏尘记性不算好，尤其是不关心的事儿。

少年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“各位师弟师妹，今日我闲来无事，想试试这把剑锋利不，给大家做个示范。”说着，他手腕一抖，那把剑“嗡”地一声鸣响，就地一划，一道浅浅的白痕留在了青石板上。

“好！”有人起哄。

赵师兄微微一笑，手腕再转，剑尖直指自己前胸。苏尘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还叫示范呢，纯粹耍帅。就看他手腕那么一抖，剑尖离他衣襟还有半尺远，人就飘退半步，动作飘逸得跟画儿似的。

“诸位看，”赵师兄收回剑，笑着说，“这剑法，讲究的是意境，是心之所向。非比寻常。”底下又是一阵附和。

苏尘斜眼瞅了瞅，心里直翻白眼。就这？在修仙界混，还讲究“意境”？难不成他还能对着那破剑吹口气，说一声“剑仙走一走”，它就不锋利了？他嗤笑一声，正准备走人呢，眼角余光瞥见赵师兄身旁多了个身影。

那人穿着灰布道袍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面容，但气势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。苏尘脚步一顿，心里没来由地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感觉到了，那是一种……很纯粹，却又极其强大的“道”或者说“力”的感觉。

赵师兄也感觉到了，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，对那灰袍人抱了抱拳：“凌师兄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那灰袍人似乎没理会，依旧背对着所有人，只是微微前倾身体，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