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您瞧好。店里安静得能听见老太太假牙敲核桃的声音，也就是这种时候，王梓才会开始偷懒想点儿别的。比如，琢磨对面那家新开的小奶茶店，为啥装修得那么花哨，还搞个全息投影啥的，看着就烧钱。再或者，看看窗外。这天窗挺敞亮，能看见半边天，心里头就惦记着晚上吃啥。

正瞅着呢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条短信。王梓掏出来看，是那姑娘老给的忙，说有个头型想改，晚上过来。王梓心里头“啧”了一声，这丫头，非得晚上才来。不过也好，白天店里人少，省得烦。她就回了个“十点来吧”，然后把刚出炉的一束薰衣草发束顺手往旁边柜子里一塞，准备先剪个头发。

这人还没走呢，王梓正低头摆弄剪刀，就听见外面“咔啦”一声，像是有人摔了一跤。她刚想抬眼，就见门口站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一手捂着屁股，一手还抓着个破书皮，一脸懵。那校服挺旧了，袖口还有点磨白，看着就像是从哪个捡破烂的摊子淘来的。

“嘿，小姑娘，没事儿吧？”王梓头也没抬，嘴里还嚼着头发，语气不耐烦得很。

那姑娘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尖细：“没事儿，就是……就是门口那块儿水泥地太滑了，我一不留神就踉跄了。”她说话那叫一个理直气壮，明明是滑倒，非说水泥地滑。

王梓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丫头脾气就是冲，一开口就蹬鼻子上脸。她把手里那把刚要剪头的剪刀往桌子上一顿，金属碰撞发出“咣当”一声，吓得那姑娘一哆嗦。

“水泥地滑？那是你没长眼啊。”王梓抬头，下巴微扬，“咱们这店门口是用水泥铺的，有啥毛病？你走路不看路是吧？”

“我……”那姑娘张了张嘴，刚想嚷嚷，就被王梓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。“赶紧滚，这儿不伺候。”王梓头一扭，心里想，要不是看在那丫头头发还长，就让她往墙上一撞去。

那姑娘被这连珠炮似的顶得趔趄了一下，眼眶子瞬间红了。她咬着嘴唇，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正要发作，就听见王梓又补了一句：“要是不走，我让保安把你扔出去。”

“你……”那姑娘把抓着书皮的手往地上一跺，烟圈一样的小脾气直往上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