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您瞧好，这天儿是真能把人气死。外面哗哗下着， Identified as 那种说停就停，说下就下的鬼天气，屋里偏偏闷得慌。王梓把梳子往围裙上磕了磕，砸下一颗银亮的发齿，皱着眉叹了口气。

“妈的，这雨啥时候是个头啊？” 他闷声骂着，指了指外面灰蒙蒙的天。店里客人不多，三两个家长领着孩子，或者有些下班晚的闲人，磨磨蹭蹭地坐着。生意不好做，这年头开个理发铺，真是步步艰难。

“影响不了人干活。” 一个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王梓手上的动作一顿，瞥了一眼。李雪坐在斜对面的阴影里，低着头，面前摆着一堆零碎的发卡和梳子。她今天没穿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了，身上是一件崭新的浅蓝色卫衣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。天色阴沉，她的脸色也有些发白，眼圈像是哭过了一遍似的，看起来不太对劲。

“怎么了？” 王梓放下手里的剪刀，走到她桌边，顺手给她倒了杯凉白开。“又跟那帮小混混闹脾气了？”

李雪“嗤”了一声，把头扭向旁边。“跟他们置什么气，真跟他们一样无聊。” 她的声音有点哑，眼神飘忽不定，落在墙壁上的一小块剥落的墙纸上。

王梓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丫头今天不对劲。平时最是跳脱，像只不知疲倦的小猴子，今天倒像是霜打的茄子，蔫蔫的。他记得前两天，她小心翼翼地跟他说，她外婆最近身子骨不太好了，想让她搬回来住。那时候她眼睛亮晶晶的，说着赶紧把钱凑凑，别让她外婆受苦。现在这副样子，又是在躲什么？

“跟你说啊，” 王梓压低声音，“前两天我看对面那小奶茶店，装修得花里胡哨的，门口还贴着招聘广告，我看那意思，八成是缺人。” 他凑到她耳边，“你想不想… 去试试？”

李雪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我去？就凭我？” 她撇撇嘴，嘴角却没绷住，微微上扬了一下，“我才不去呢。我… 我可不想上班！”

“上班怎么了？上班不好？” 王梓挑眉，“总比闷在这里，看着这鬼天气发呆强。”

“我…” 李雪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