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班挺晚，李楠加完最后一个班，拖着酸胀的腰走出写字楼。刚到楼下，就看见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垃圾桶旁边，穿着条亮粉色连衣裙，脑袋埋得低低的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。

李楠嘴角抽了抽。啧，秦怡芝。设计部的，天天折腾各种颜色、各种花里胡哨的元素，偏偏自己穿得像个刚从幼儿园跑出来的公主。他弯腰，准备绕过去。

“哎，够了够了，别翻了。”李楠出声，语气有点冲，毕竟他讨厌别人在他面前干这种邋遢事。

秦怡芝猛地抬起头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还带着点刚哭过的红印。“谁让你管啊！我扔的不是垃圾，是艺术的残骸。”她说着，把手里剩下的几根歪歪扭扭的蜡烛插进袋子里，揣了起来，“再说了，是你上次抢我零食故意把包装纸扔这儿，提醒你注意脚下呢。”

李楠：“……”他什么时候抢过她零食？这是几个月前的事了？他当时急着回工位，踩到个不明物体绊了一跤，被她看见，就成他故意弄脏她东西了？

“我那是急着开会。”李楠嘴硬，“你那是缺心眼儿。”

“我那是灵感枯竭了，想从生活中汲取点素材。”秦怡芝扬起下巴，那 кусок裙子在夕阳下晃得刺眼，“哟，代码侠下班啦？今天又写秃了几根头发？”

“看看你那出的，头发少得跟尼姑似的。”李楠没好气地回怼。

秦怡芝翻了个白眼，把蜡烛袋甩他面前。“我这是精神污染，不像你，脑细胞都被代码占领了，难怪说话那么冲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小了点，“不过，你上次说的那个……办公室咖啡机滤网改进方案，真的挺有用的。”

李楠愣了一下。他是随口抱怨咖啡太苦了，让技术部看看能不能改进一下。没想到她还真记着，还用上了。心里有点微妙的感觉。

秦怡芝看着他，眼神亮亮地说：“要不……我设计个新滤网试试？你给技术部门反馈？”

李楠看着她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但话已经出口了，他点点头：“行吧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秦怡芝跳了起来，差点撞到他怀里，“以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！为了庆祝合作愉快，晚上一起吃个饭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