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浩给手机换了块新电池，这玩意儿买来就丢在抽屉里半年了。他摇摇头，没这条件抱怨。车窗外的S市夜景亮得晃眼，霓虹招牌密密麻麻，车流像条湿漉漉的虫子钻来钻去。他没急着回住处，在城里闲逛。

路过一个高档商场的露天停车场，几个跑车停在显眼位置。孟浩往里瞅了瞅，心里痒痒。他总觉得，这花花世界，自己啥时候能掺和进去呢？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，攥了攥，像是掂量着某种机会。

走着走着，停在角落的奔驰S级吸引了注意。车主刚下车，手里拎着个公文包，西装革履。车门一关，引擎没开。孟浩凑近，看那车主在接电话，声音挺冲：“对，就是那家！催什么催！方案我自会按时交！”说完直接甩了挂机。

呵，孟浩心里嘀咕。这种人，晚上估计还在加班。他伸手碰了碰奔驰的车门，冰凉的金属泛着光。他闭上眼，脑子里开始扫描。

嗡——

像脑电波突然放大。奔驰的触感、皮革的香气、金属的温度，还有刚才那车主烦躁的语调，一股脑儿涌入脑海。侧脸线条硬朗，领带松垮，手指夹烟的姿势……抓取！

“提取高速运转后的身体疲劳。”孟浩心里默念。

完了。他睁开眼，若无其事地往商场里走。那车主挂了电话，这才发动车子。孟浩没回头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这疲劳可咋用？

刚拐进商场，就听见广播喊：“紧急通知，3号门发生骚乱，请有关部门人员速到处理。”孟浩好奇，凑过去看热闹。原来是一群学生堵着入口，举着牌子喊“反对高消费”。领头个女生戴顶鸭舌帽，倔得很。

孟浩想起刚才那奔驰车主烦躁的语气，再看看眼前吵吵嚷嚷的学生，心里一动。他挤进人群，对着那女生伸手指了指：“同学，你们这抗议有啥用？人家开奔驰的， probleem（问题）是没时间跟你耗。”他嗓门不小，正好堵在门口，后面的人进不来。

那女生回头瞪他一眼，明显不爽。旁边几个同学也围上来，推搡了几下。孟浩矮身让开，嘴里还嘀咕：“呵，你们谁啊，跟人家比？”有人推他，他顺势倒在旁边喷漆的喷罐堆上， Trigger（引信）没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