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在便利店里磨蹭了半天，最后只买了包辣条和一袋饼干，结账时摸遍口袋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二十块。收银小哥眼睛都红了，估计天天见这种客户都快见出感情了。

"同学是不是又忘带卡了？"小哥忍不住问。

林小糖脸上挂不住，把辣条往柜台一塞："哼，你管我干嘛。"话一出口就后悔了，赶紧又把辣条塞回去。

出门的时候，天突然下起小雨。林小糖头顶一个破纸袋，在雨里歪歪扭扭地跑。纸袋里的饼干掉了几块在地上，她眼巴巴看着，那饼干形状像个小兔子，她小时候超爱的。

刚拐进老街，迎面就撞见个人影。林小糖没刹住车，手里的塑料袋哗啦散了一地。饼干、辣条、薯片滚得到处都是。

"哎哟！"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
林小糖抬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是江寒。

那男人穿着黑色风衣，站在屋檐下，看着散了一地的零食。雨水顺着他的领口滑下来，在地面留出一圈圈水渍。他的眼神没什么情绪，就像在看一堆垃圾。

"对不起对不起！"林小糖手忙脚乱去捡，皮鞋踩进水洼里，整个人跟踩了香蕉皮似的。

"捡。"江寒说，声音简短得像在命令。

林小糖吭哧吭哧把饼干捡起来，辣条湿哒哒贴在手上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鼓起勇气怼："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"

江寒挑了挑眉："我走慢点你不会死？"

林小糖气得发抖，雨水顺着她额角流下来："那你他妈倒是让让我啊！"

江寒蹲下来帮她捡最后的薯片，林小糖看着他的侧脸，突然觉得有点萌。那鼻梁挺得笔直，手指捏着薯片袋口的手指关节很白。

"给你。"江寒把薯片递给她。

林小糖愣住："什么？"

"你的。"江寒站起身，雨水把他的头发打湿，几缕白发贴在额头上，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。

林小糖接过薯片，被那股冷气冻得手指发抖。她张口想说什么，江寒已经转身走了。

雨越下越大，林小糖站在屋檐下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手里的薯片突然变得好有味道，她咬了一口，却想起什么似的又吐出来。

"操他大爷的，"

林小糖对着空气骂了一句，把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，辣条也嚼了起来。雨声哗啦啦响，她突然觉得，这老街真他妈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