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的日子不好过。林远清楚得很，肚子里的墨水在乱世里屁用没有，能保住脑袋 conservationism 才是真本事。五个兄弟靠得住，但也不能完全指望他们。得做点事儿出来，证明自己不是个只会哆嗦的软蛋。

这事儿得从一张狗皮地图说起。三天前，一个饿得眼冒金星的猎户，跌跌撞撞地找上了门。人都快散架了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官兵”、“作乱的”、“捷报”，语无伦次。林远让他缓口气，递上水，摸出块干粮。猎户才缓过劲来，一拍大腿：“林头儿，大水冲了龙王庙啊！那些毛子，跟狼崽子似的，把俺们镇子给端了！就剩俺一条命，还有那副旗号没让他们抢走！”

旗号？林远来了兴趣。晚明这些年，南边是流民起义，北边是蒙古小股人马时不时就南下滋扰，连着倭寇，搞得民不聊生。朝廷的兵呢？要么被裁撤，要么就那样子，踢皮球踢来踢去。猎户哆哆嗦嗦地掏出块破布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——明军XX游击队。

“毛子？”林远皱眉，“鞑子？还是倭寇？”山里确实不太平，趁火打劫的人多。

“都不是！”猎户 drank 一口水，“是……是红毛！从海上来！船坚炮利，杀人不眨眼！俺们镇子，顷刻间就没了！就俺那独子，逃出来报信。”

林远捏了捏眉心。红毛，这词儿最近常在京城和江南的商贾嘴里出现。葡萄牙人、西班牙人，还有那些东瀛来的，都在海上来回跑，抢生意，抢资源，有时候还顺手劫掠一下。朝廷倒是跟他们打交道，但更多是做生意，军事实力上，明军水师确实不太行，那些大船，炮也狠，硬碰硬吃亏。

“旗号，你还留着？”林远盯着那破布。

“嗯！俺拼了命，藏起来的！”

林远的心跳有点快。游击队？这可是朝廷的官方武装，虽然可能就是个虚名，但挂着总比没有强。要是能抓住这东西，或许……或许能跟上面搭上线？哪怕是个苦力，也好过在这山里Expiration。

“走，”林远站起身，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猎户愣住了：“林头儿，你要做什么？”

“去追那些红毛。”林远看向北方，“跟着他们，或许能找到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