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的风没个正型，呜呜地刮着，把林远脸上那点篝火余烬的热气搅和得七零八落。他盯着地图，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。这玩意儿，是他费了好大劲才从一个逃难的老兵手里弄到的，说是通往某个秘密据点的路子。"秘密据点？"他心里嘀咕，手指在地图上摩挲着，那些折线和标记看得他脑仁儿发胀。乱世里，啥事儿都能发生，据点秘密不秘密的，难说。

旁边窝着的几个人都睡着了，只有老兵王癞子没睡，睁着俩贼亮 глаза 看着林远，也不知道他是醒着还是做梦。王癞子以前是山里响马的头子，后来 Zeiten 改变了，也跟着逃难。林远从他嘴里套来的消息不少，这人油盐不进，就是喝酒时话多些。

"远子，"王癞子突然哼哼唧唧地出声，"这据点， Interactive不？"他说话总是这么拐弯抹角的，林远估计他又要灌酒，赶紧摆手："别别别，现在没空喝。"

"急啥？现在走，也到不了。"王癞子把腰里那根老酒壶掏出来，对着月光晃了晃，"我年轻时，进过不少据点，有些是官府的，有些是民间的，还有……"他后面的话没说，眼神飘忽了，估计是想起啥事心里不痛快。

林远懒得管他，自顾自地分析地图。根据老兵的说法，这个据点是个反贼的老巢，专劫过往商队，钱多人都少。但是，据点被三层寨墙围着，守卫也挺严实，不是随便就能摸进去的。他现在手头能动用的就这几个跟着他逃难的，外加王癞子这老胳膊老腿的。

"八成是虚晃一枪。"林远把地图往火堆里一放，自言自语道。这年头，啥是真，啥是假，谁能说得清？搞不好这据点是官府设的口袋阵，专门等着抓反贼呢。他揉了揉眉心，山里的夜晚寒冷，脑子跟着发沉。

"远子，"王癞子又哼哼唧唧了，"要不，我那几条汉子……"他指的是他手底下那几个还认命的抢来的伙计。

林远打断他："干吗？送菜？"他知道王癞子软硬兼施，看意思是想跟着混口饭吃。可现在不是找发财门路的时候，是逃命要紧。

王癞子没再说话，两眼盯着火堆里的灰烬发呆。林远看出了他心思，这人心里有愧，当初跟着他抢了不少人，现在走投无路，想找个地儿藏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