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缩在防冻布后面，冻得龇牙咧嘴。那半个冷馒头，他啃了一半，现在就剩个硬邦邦的馒头底儿，搁嘴里咽得费劲。天彻底黑透了，风还没停，刮得他脸上火辣辣的疼。远处两间破房子，就那么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窗户透着点昏暗的油灯光。老王心想，梁子是结下了。

不对劲。

老王把馒头底儿揣兜里，猛地睁开眼。夜色里，他这双见识过不少大风大浪的眼睛，训练有素的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。就见那两间破房子，窗户的油灯光芒，好像在微微跳动，不像是人 Scriptures 油灯，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呼哧呼哧喘气。

他悄无声息地爬起来，脚踩着积雪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轻响。雪地反光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老王没带武器，就靠着一身力气和这双眼睛，前世当特警时，刁民、野兽，没少打交道。

摸到离那破房子还有三十米远时，他停下脚步，猫着腰，死死盯住那两扇窗户。果然，灯光明明灭灭，频率不快，但那跳动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。

老王皱眉，心里犯嘀咕：鬼啊？

他老王可是见过鬼的，但眼前这玩意，不像是单纯的鬼。那油灯光芒里，好像夹着……鳞片的反光？而且那跳动，带着一股子活物才有的节奏感。

突然，屋顶方向传来轻微的破风声，紧接着，“噗”一声，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他面前三米远的地面上。老王瞳孔一缩，差点没把心脏吓出来。

那黑影只有巴掌大小，浑身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，亮闪闪的，像涂了油。最诡异的是，它没有腿，只有一对肉乎乎的、还在微微颤动的翅膀。另外，它的头顶，还顶着半截……龙角？

老王揉了揉眼睛，死活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他干过无数凶险的活，但眼前这玩意，比他见过的任何凶险都离谱。

“你是谁？想干啥？”老王压低声音吼道，声音在空旷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那小家伙歪着脑袋，黑溜溜的眼睛盯着老王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发出“哒哒哒”的、像是婴儿咿呀学语的声音。但它没有说话的意思，反而朝着他，扇动了一下翅膀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阵轻微的波动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