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影摇红，花灯如雨。花灯节的热闹喧嚣透过宫门缝隙挤进来，小奶猫蹲在帝君怀里，尾巴卷得像个毛绒圈，正磨牙似的蹭他下巴。

“带我去嘛~”小奶猫仰头，绿眼睛亮晶晶，小奶音糯得能掐出水，“小可爱们都在玩呢。”

帝君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。他怀里的小孩，自从被玄女带回来，便成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跟屁虫。上一世，玄女为了它，背弃了他，跳下诛仙台。这一世，他费尽心思护着，结果这小家伙……居然还想去重蹈覆辙？

帝君刚想开口，小奶猫已经跳下他膝盖，像个毛球滚到地上。它不依不饶，直挺挺地跪坐，前爪合十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呜呜呜~不放人，不放人，小宝贝就要去玩啦！”

帝君嘴角抽了抽。这小家伙，前世是玄女座下的灵宠，贪吃贪睡又爱玩，偏偏玄女就爱纵着它。这一世被玄女甩了，竟还这么黏人。

“不去。”帝君言简意赅。

“哦——”小奶猫立刻垮下脸，两只耳朵耷拉得像两片菜叶，圆溜溜的眼睛水汪汪，“帝君不喜欢小可爱了吗？呜呜呜……”它开始边哭边在地上踩奶，软乎乎的小爪子拍得地板咚咚响。

帝君沉默着，看着它哭花了脸。小家伙……真是和玄女一模一样。当年玄女也这样，一不高兴就哭，一被拒就滚地打滚……

他喉结动了动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带你去。”

小奶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，瞬间破涕为笑，后腿一蹬跳起来，小爪子拍得他大腿又响：“帝君最好了~！”

帝君看着它欢天喜地的背影，眼底的寒意不明而喻。这只小家伙，终究还是忘不了玄女。

夜色渐深，帝君抱着小家伙穿梭在灯火阑珊处。小家伙眯着眼睛，舒服得打了个呼噜，小脑袋在他怀里蹭来蹭去。帝君看着它，忽然觉得……或许，让这只小家伙留在身边，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
至少，他不用再担心玄女会离开。而且，看着它，像极了当年……

帝君眸色微沉，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。小家伙立刻抬起头，仰着小脸，信任地眯起绿眼睛。

这一刻，他忽然笑了。是啊，反正他这一世，除了玄女，还没有谁能让他……认真。

狐狸精的终局，或许就是这般悄无声息。而他的妥协，从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奶猫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