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加深，青石板的街道映着惨淡的月光。老王溜达溜达晃回自己那破屋，肚子叫得像是有只兔子在里面蹦跶。刚才跟那帮地痞掰扯，硬是把自己的凶名又往基层打响了点。他一边咂摸着嘴角那点灰尘味，一边踢开门槛，屋里煤油灯的光晕晃了晃。

“妈的，今天这顿是白干了。”老王把怀里那半截砖头往桌上一撂，估摸着能卖个三文钱铜板。砖头在灯下闪着幽光，边角都秃噜了。他直起身子，捶了捶后腰，白天那些破事又上心头。

他拐进街角那家挂着“回春堂”牌匾的药铺。铺子不大，门口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正眯着眼嗑瓜子。老王凑过去， administrative barrier 似的往柜台前一站。

“老丈，寻常的虎骨酒，来两斤。”

那老头抬眼瞥了他一眼，又低头嗑瓜子。

“小子，看你这天杀的架势，又是揍了谁？”老头声音沙哑，像裹着砂纸。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没没，跟人抬杠，找抽呢。”他把砖头往柜台上一放，“顺便，这砖头能换点啥？”

回春堂的老头笑得像只偷食的猫：“你这砖头看着是用了些年头，不过也就值个铜板钱。不过嘛……”他眼珠子转了转，“看你也不容易，送你两瓶药油吧，润润筋骨，省得夜里睡不好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“那敢情好！大师傅，您这手艺绝了！”

老头“哈”一声笑出来，把两小瓶黑乎乎的油塞给老王：“就我这点微末道行了。行了行了，赶紧走吧，这大晚上的，小心撞着鬼。”

老王揣着油瓶子，心里美滋滋地往回走。这油看着不咋地，但人家好歹看得起自己。他走到巷口，摸黑喝了一口虎骨酒，一股子腥臊味直冲脑门，却提气不少。

刚拐进巷子，突然一阵阴风“刺啦”一下扫过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刚那排едиция来者不善啊！他头也不回就跑，跑着跑着，前面突然扑过来个黑影。

“啪！”

那只手像铁钳子似的掐住老王的脖子。老王吓得脸都白了，他手心里那瓶药油“啪嗒”掉地上，滚得老远。

“放开我！你他妈谁啊！”老王挣扎着，脚在地上划拉。他感觉对方力气大得离谱，气管子都被掐住了，呼吸都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