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灯的火苗突然炸了一下，灯影在墙上晃得人心烦。老王趿拉鞋进来，一股子寒气扑面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搓了搓胳膊。屋子中央摆着张破木桌，桌上就两个碗，其中一个还有层薄灰。

“啧，”老王嘟囔着坐到椅子上，自顾自灌了一大碗冷粥。这粥是他早上煮好的，搁到晚上自然凉了。他咂咂嘴，反正也比饿着强，今天那帮地痞要不该死，逼着他喝了不少劣质烧酒。

巷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老王耳朵一竖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不，还来嘚瑟呢。他抄起桌上的腌菜缸，掂了掂，心里骂咧咧：“來啊，進來老王我讓你捯饒捯饒。”

外面的吼叫顿了顿，随即是一串哄笑声。“哟，老王在哪儿装死呢？是不是昨晚又挨收拾了？”

“嘘——别出声啊，小声点。”另一个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别惊着了，咱们今儿可是来‘拜访’的。”

拜访？老王一屁股坐到地上，抄着缸就往外滚。门“砰”一开，果然是那帮兔崽子，脑袋歪在一边，手里还晃悠着根鞭子。

“哟，装什么可怜？”领头那小子喉咙里挤出个动静，“刚才不是挺能跟人怼吗？怎么，现在怂了？”

老王脸一憋红，咧着嘴就骂：“狗贼，少他娘的废话！有本事进来啊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……”

“乾坤？我看你是准备乾坤大挪移呢！”鞭子破空响，抽在老王肩膀上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疼得他“哎呦”一声。

“小子，别冲动。”旁边一个瘦高个抬手拦住，“咱们今天是来‘谈点事’的，不是来送合同的。”

“谈事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什么破事？”

“嘘！”瘦高个又压低声音，“你那本《摘星揽月》……”

“你听谁胡说八道呢？”老王条件反射般吼出来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帮地痞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，怎么知道那本破书？难道……是今儿早上那酒喝多了？

“嘘！小声点！”领头小子瞪圆了眼睛，“你可别命里没那次运，咱们是懂行的！”

老王脑子嗡嗡响，那破书是他从垃圾堆里捡来的，看着花花绿绿封面，就想着能当厕纸，谁知道今儿早上喝多了，鬼使神差翻了几页，愣是被他念顺口了几个词。这帮狗贼，他娘的，不会以为他是真修仙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