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黑了最后一秒，林枫直接把头埋进被子里，脸贴着冰凉的被角，嘴角差点抽搐出来。凌晨三点，手机没电了？这该死的习惯，不到万不得已，他从不把手机电量用到自动关机。搁平时，他早该被这动静吵醒了，可现在……他只想死在梦里。

窗外不是炸开锅，是炸开锅了。

稀里哗啦的砸瓦声、玻璃裂碎的脆响、还有邻居凄厉的尖叫，像是被扔进油锅的热饼，噼里啪啦炸了个稀烂。

林枫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。他手忙脚乱地摸索床头柜，摸到半截确切了——钱包、钥匙、充电器……全都没影了。他昨晚顺手把充电器塞进了桌子抽屉，当时顺手，现在肠子都悔青了。

“卧槽！”隔壁宿舍的小赵顶着黑眼圈爬起来，脑袋都没梳利索，抓起桌上的矿泉水就往窗户边冲，“起火了！妈的谁放火啊？！”水还没举起来，他眼睛就瞪圆了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之外的玩意儿。

林枫甚至没穿鞋就冲了出去。

楼道里全是人，尖叫、奔跑、还有尿裤子声，经典三连。不同的是，这些人看他的眼神，透着一股子……死？不，比死更直接，是那种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后的瞬间空白，然后迅速变成惊恐。

浓烟顺着楼梯往下弥漫，一股铁锈味和烧焦的味道直往鼻腔里钻。林枫顺着气味往下走，越往下人越多，越往下声音越大，像是要把这整栋楼掀翻。

“林枫！你他娘的在哪呢！”楼下一声吼把他拉回来。是房东老王，头发乱得像朵鸡毛掸子，手里还拎着把扳手，脸色比那浓烟还黑。

林枫赶紧往下跑，脑子嗡嗡的，一片空白。手机没电了，没信号，现在外面这叫什么情况？他记得昨晚新闻里好像说了什么……什么“虚拟世界”的，但那是新闻吧？新闻怎能把人给炸没了？

“都他妈往里面走！谁他妈往外面跑！”老王挥舞着扳手，吼得嗓子都哑了。可根本没用，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里蔓延，大家你不顾我，我不顾你，只想往前挤。

林枫被挤得七荤八素，好不容易挤到楼下，发现楼下根本不像楼下。不是他住的那个老破小，而是一片……废墟？一堆烧焦的汽车骨架，冒着黑烟；几栋建筑扭曲变形，玻璃碎了一地，像撒了把玻璃碴子；远处传来更多爆炸声，连天都染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