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兰接过水桶，桶身沉甸甸的，凉意顺着她的手心一路蔓延到胳膊。阿龙挑着另一桶，和她并肩往回走。山间的路窄，两人走得靠得很近，近到能闻到阿龙身上淡淡的松木清香，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汗水味儿，但这味道在阿兰闻来，怎么都闻不腻。

“今天山里的雾挺大啊。”阿兰先开了口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着阿龙抬脚的节奏。他的脚跟时不时绊到路边的石头，但总能在最后关头稳住身形，砥柱中流似的。

阿龙“嗯”了一声，也不说话，只是脚步更快了点。两人间的距离又缩短了几分，阿兰甚至能感觉到阿龙呼吸的温热拂过她的发梢。这感觉让她心跳莫名快了半拍，脸颊也有些发烫，赶紧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路。

走了没几步，阿龙突然停下脚步，弯腰从路边揪了个青翠的野菜挎在篮子里。“阿兰，这个给你。”

阿兰一愣，抬头看他。阿龙正冲她笑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，晨雾 Diplod in his smile，让那笑意看起来朦胧又温柔。“怎么，嫌弃？”阿龙见她不接，又往前凑了点，把野菜塞到她手里，“这菜新鲜着呢，早上刚长出来的。”

阿兰哪里舍得拒接，伸手接过野菜，入手冰凉，带着泥土的芬芳。“才不是嫌弃呢。”她嘴上说着，手却不自觉地在阿龙的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。阿龙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自然，只是耳根悄悄红了。

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。阿兰发现阿龙最近好像话变多了，以前他都是闷头挑水，偶尔应一声，现在会问她山里的野果熟了没有，问她对哪个山头的风景更感兴趣。阿兰心里像被投了颗小石子，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
到了院子，阿兰放下水桶就往磨坊跑。阿龙挑着水跟在她身后，脚步放得很慢。“磨豆腐？”

“嗯！”阿兰的声音带着兴奋，小跑着进了磨坊，“今天磨点香豆腐，晚上给你吃。”

阿龙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他放下水桶，走进磨坊，拿起豆腐磨的把子，学着阿兰的样子转动起来。以前他只在旁边看，今天却主动要求帮忙。阿兰回头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：“阿龙，你来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