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敲在青石板路上，溅起一圈圈细小的水花。陆深把伞往头顶偏了偏，看着街对面那家食肆的灯笼在雨雾里晕开，亮了一小片地方。

他想起昨晚苏晚在他住处楼下哭泣的样子，心里一阵发堵。那姑娘，总是这样，一个人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，却偏要装作坚强。

“陆深，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，吓得他一哆嗦，差点把伞给扔了。

回头，看见苏晚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提着个小布袋，里面装着两碗看不清底的汤羹。她浑身湿漉漉的，发梢还在往下滴水，可脸上却挂着笑。

陆深皱眉：“你怎么来了？不是让你在家待着吗？”

苏晚眨眨眼，好像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门：“我……我刚好路过，就想着给你送点吃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小声补充，“昨天的事，对不住。”

陆深挑挑眉：“道歉有用的话，还要警察干嘛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，右手不自觉摸了摸腰间。

苏晚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：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就是觉得，我当时太冲动了，不该说那些话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陆深，我知道我是个孤女，没人疼没人管，可我不该把那些事都归咎在你身上。”

陆深沉默着，把伞往她那边又移了些：“你不是孤女，你还有我。”

苏晚猛地抬头，眼眶瞬间红了：“陆深，你别乱说！”

什么乱说？他不是乱说。至少，他现在是这样觉得的。

他看着苏晚通红的眼眸，心里那块堵着的石头，好像松动了不少。他叹了口气，难得地放软了语气：“行了，不说了。汤羹还热吗？”

苏晚愣愣地点头，又忍不住红了眼眶。她赶紧低下头，把汤羹递过去：“热着呢。你快趁热喝。”

陆深接过布袋，打开，一股暖流瞬间涌了上来。他喝了一口，又喊：“再来碗。”

苏晚连忙又递一碗过来，自己站在旁边看着。陆深喝得很快，眉头却始终皱着，像是不满意这汤羹的味道。

“不够暖和。”他放下碗，直起身，“走吧，去我住处，我给你做点热的。”

苏晚眼睛一亮，但很快又黯淡下去：“不行，陆深，我不能连累你……”

陆深伸手，直接把人拉过来，让她站在自己身后，挡着雨：“连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