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阿泽盯着那个未读消息看了半天，喉咙发干。手指无意识地掐了掐自己掌心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五年了，他的人生几乎被这条腿毁了，而这条消息，像催化剂似的，把那些被压在心底的回忆全都翻了出来。他没回消息。不是不敢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。

林薇的消息是晚上发的，问他最近怎么样。简单四个字，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了颗石子，激起了他心里所有的涟漪。他想起他们大学时候，林薇总是这样，喜欢用消息轰炸他，问他吃饭了没，问他有没有好好练球，问他什么时候带她去见家长。那时候他觉得她烦，现在想来，那才是他见过最生动的她。

阿泽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霓虹灯闪烁，把街道照得一片通明，可他却觉得整个世界都灰蒙蒙的。他想起那天在街上偶遇林薇的情景，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惊讶，甚至连一点点波动都没有。他记得她当时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，站在公交站牌下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看起来平静无波，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。

“阿泽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阿泽猛地回头，看到林薇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那本书。她看起来比记忆里瘦了些，脸色也有些苍白，但那双眼睛，依然是他熟悉的模样。

“你……”阿泽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是站在那里，任由林薇看着他，任由她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。

“你看起来不太开心。”林薇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阿泽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他看到她的眼神里，似乎有一点点好奇，有一点点探寻，但更多的是一种疏离。就像他们现在这样，站在街头，明明曾经是最亲密的人，却像两个陌生人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算了。”林薇打断了他，把目光转向了手机，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离开，没有回头，就像来的时候一样，悄无声息。

阿泽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，有些东西，一旦错过了，就再也回不来了。就像他这条腿，就像他和林薇之间的感情，都已经尘埃落定，再也无法挽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