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

林晓的右手心一沉，鼠标中端果然在冰凉的天花板投影布上砸出一个小小的黑点。她手下一紧，屏幕上那张图文并茂、号称能“三分钟拿下客户”的PPT界面差点跟着飞出去。

“咳。”

身后传来一声轻咳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咳嗽声。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用回头都知道，肯定是那个营销部新来的小伙子，小李。小李那张笑脸跟贴上去似的，刚才还愁眉苦脸地解释“用户体验如何如何”，这会儿眼睛一瞟见她手忙脚乱，立马笑嘻嘻地往前凑。

“林姐，还需要帮忙吗？”小李捧着文件夹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热情高涨。

林晓脑子里飞快转了两圈。她只需要安静，只需要把眼前这个该死的PPT关掉，然后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跟营销部打交道，就像往死水里扔块石头，必得激起三丈高的浪。她不是没想过直接无视，可那是主管张姐特意交代，说什么也得把方案给对方“完善”一下。张姐那句话说得轻描淡写，林晓却听得头皮发麻。

“不用，我处理一下。”她言简意赅，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，死死按着Ctrl+Z两个键。

可惜，命运似乎就爱开玩笑。小李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往前探了探身子，探得极近，几乎要碰到她的手臂。他大概是想递个文件夹，或者只是想更清楚地看到屏幕，没想到一下子碰到了她的手肘。

“嘶——”

林晓低呼一声，手指下意识地收了回去。她低头一看，屏幕上的PPT蒙上了一层阴影，原本清晰的字体立刻变得模糊不清，像蒙了层水雾。小李的脸“唰”地一下涨得通红，眼神躲闪，手指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“对、对不起，林姐！我、我不是故意的！”小李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林晓深吸了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。她走到投影仪前，重新操作了一下，但刚才那一下似乎把投影仪也弄毛了，屏幕上开始出现一道几厘米长的亮斑，像闪电一样跳跃不定。

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了。

营销部的几个老油条都露出了“看好戏”的表情，仿佛在看一出好戏。就连旁边的行政小姐姐，本来低头敲键盘的手都停了下来，偷偷抬眼观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