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哆嗦着手，把打火机凑到那老尸脑门子底下。火苗“滋啦”一响，照得他下巴胡子都绿了。

“哎哟我的妈呀……”老王后退半步，火光里那老尸嘴角直抽抽，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，“我……我不想走啊……”

这哪儿是尸啊！这简直是开了个午夜场恐怖片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手心直冒汗。这玩意儿邪性，邪性得不像话。他记得当初在乡下老爷子坟头见过这种邪祟，那是连放鞭炮都炸不动的旱魃。这城里怎么会有？

“哭啥哭，”老王壮着胆子吼了一句，“要干正经营生啊，就得往前看，哪有当鬼的？”

老尸嘴巴张了张，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动静，像拉风箱似的。忽然，那扭曲的嘴唇居然勉强凑成一个字：“帮……帮我……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尸居然会说话了？这可比纯粹邪祟还麻烦。会说话的邪祟，往往心眼儿更多，也更难对付。他眯着眼睛，打量着老尸那张烂得快要揭不开的脸上，总觉得那两撇胡子底下藏了什么话。

“帮啥帮？”老王兜售着香烟的语气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你让我怎么帮？抬你啊？这身子骨，我扛不动，怕闪了我的老腰。”

老尸脖子上的肉一滞一滞的，像是生了锈的齿轮，慢慢转动着，直勾勾地盯着老王，眼珠子陷在黑窟窿里，却好像亮了。“放……放了我……我去找地方……”

“放了你？”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这老尸也台戏，“放了你，你当我傻啊？这城里有的是野猫野狗，你去了不是找死？”

老尸突然“嗷”地叫了一声，那声音又尖又细，活像猫被踩了尾巴。老王脚下一个趔趄，打火机“啪”地掉地上，火星子燎了脚趾头一下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低头，皱着眉头捻了捻，“哎哎，轻点儿，我这老骨头啊……”

老尸看着他，喉咙里滚动着声音，像是在求饶。“我……我给你……给你个宝……”

宝？老王心里一惊。这老尸不是邪祟，难道是哪个倒霉蛋炼的鬼器不成？但这邪祟看着又不像凡品炼出来的，透着一股子阴森森的野性。

“啥宝？”老王蹲下，捡起打火机，晃了晃，火苗倔强地没灭，“你说啊，信不信我报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