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溪蹲在村口，泥巴糊了一脸，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那只歪脖子火鸡。火鸡正用它那身红羽子扑腾扑腾，像在跟谁叫驾校。这小可怜是她在溪边捡的，浑身脏兮兮，还瘸了一条腿，被村里孩子追着踢得像皮球。

"滚开！"林小溪一边骂，一边把半块红薯塞进火鸡嘴里。"叫你乱跑，招惹苍蝇。"火鸡吃得欢，尾巴翘得老高，根本不搭理她。

村里孩子围上来，戳着火鸡的毛："溪溪，卖火鸡吧？它又瘦又差，卖不出价钱。"有个猴精的笑嘻嘻道："要不咱们分了它？它瘸一条腿，跑不快，咱们轮流踢？"

林小溪攥紧拳头，泥点子溅得她裤腿上。火鸡突然炸毛，睥睨着那帮孩子，嘴里的红薯骨子都喷了出来。它扭曲着瘸腿，竟像跑起来似的，一飞冲天——不是扑棱翅膀，是直直冲天的！

孩子们傻眼了。那火鸡在半空画个圈，又重重落回林小溪怀里。它歪着头，金灿灿的鸡眼在她脸上蹭来蹭去，发出咕咕的威胁声。

"嗯？"林小溪瞪大眼睛。怀里的东西暖烘烘的，还带着硫磺味，像刚从火山上摸回来的。

第二天，她把火鸡藏在背篓里去镇上赶集。火鸡在她脚边滚来滚去，半路突然长出翅膀，卷着一团火苗遮住脸。林小溪吓得脚底一滑，背篓翻了个底朝天。

火苗中，只穿件黑袍的高个子男人勾着嘴角："捡到火鸡就算本事。捡到本座，当个脸面。"他袖间金铃一响，火鸡立刻化作青烟。

"师父......"林小溪看着男人在雨中凌空踏步，裤腿上还在滴水。"是火神大人收我为徒了？"

"闭嘴。"男人甩了甩水珠，突然抓住她手腕。"想报仇？"

林小溪咧嘴笑："我被村长家孩子扔进臭水沟过。被李寡妇骂赔了她家压箱底青花瓷。"她竖起手指，"还有周捕头，他儿子往我饭碗里撒苍蝇。"

男人笑了，火苗在她颈间跳跃："学本事，去。"他踹开破庙门，满室都是炼丹的陶罐，"我背你出师，你背我讨债。"

三年后，林小溪背着个火鸡形状的飞舟，在云中踩着云朵踢人。下面有人惊呼："是活死人渡世人！"她突然想起雨夜的黑袍人，手心滴下滚烫的雨露——原来他怕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