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我猛地坐起来，人造革沙发椅被坐得吱呀作响。额头撞到茶几角，火辣辣的疼。

“醒了？”

我眼睛瞪大，玩命地转头。

穿着粉色蕾丝睡裙的小姑娘，正坐在床尾，弯腰看我，手里还拿着个兔子造型的闹钟。灯光昏暗，她脸上白得像纸，嘴唇却很红，眼睛也很大，就是……眼眶空荡荡的，没一点人气儿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干。昨晚加班，醉醺醺就睡这儿了，还以为自己做了噩梦。

“我叫阿圆，”她慢悠悠地说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“这房子是我的。”

“我的？”我更傻了，“我租的啊！这 assures 手续我签得明明白白，房主就是王胖子！”

“王胖子？”她歪着头，“没听过。”

“你他妈……装神弄鬼！”我气得跳起来，差点又撞到额头。这姑娘，白得晃眼，动作还挺灵活，抓着我胳膊就往后扯。

“别动！”她一把把我按回床上，自己却踮着脚尖，扒着床头柜往外爬。

“你干嘛去？”我也跟着爬起来。

“去客厅，把电视机关了。”她头也不回地说，“太亮，我人怕光。”

得，又是鬼。

我看着她滑下楼梯的背影，越看越觉得邪门。这小丫头，穿着睡衣就晚上乱跑，也不会冷。还有那空眼眶，怎么想怎么瘆得慌。

“阿圆！”我喊了一声。

她上楼了，站在我面前，小手背在身后：“干嘛？”

“你到底是不是人？”我死死盯着她脸上那俩黑洞洞的窟窿。

她撇撇嘴：“鬼又怎么了？就不能是个小可爱吗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我指着墙上的房租合同，“王胖子呢？房产证呢？这房子到底归谁？”

她愣了一下，突然笑了，是那种……有点缺德的笑。

“王胖子？”她拖长了音调，眼神往我身上瞟来瞟去，“他早就住不下去了，被‘我们’赶走了。”

“赶走了？”我打了个突，手脚冰凉。“什么时候的事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
“很久了啊，”她耸耸肩，“反正，这房子现在是我的。”

“你的？”我声音发颤，“你……你是说，我给鬼租房了？”

她点点头，伸手想摸我的脸，被我一把躲开。

“退租！”我指着门口，“立刻退租！我马上找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