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了？我揉着额头，苦中作乐地笑了一声，还以为今天没这么快醒，得被压成烂泥。军被皱巴巴地堆在一边，露出底下光秃秃的水床框架，吱呀响得像要散架。我抓起枕枕头甩过去，滚远点，吵死了。枕头没扔远，砸在了地上，滚了几圈停住。

我翻个身，背对着那玩意儿，眼睛却没闭着。黑漆漆的卧室顶，天花板纹丝不动。窗户外头是白天，阳光把窗帘都照成晃眼白一片。电脑屏幕亮着，光晕映在眼皮子上，有点刺。

得，又是她。这已经是这半个月来的第七次了。起初几天我以为是做梦，后来发现，我醒着的时候，她也在。姿势基本不变，就那么仰面躺着，脸朝着我这边，眼睛睁着，但没开灯的时候根本看不清表情。

我把手指搁在键盘上，敲了半天，也没想起昨天晚上是咋回事。好像……好像我拿着个摄像机，对着她录东西来着。对了，摄像机！我把坐床头的小柜子往旁边一踢，柜子差点翻过去，摄像机还好，稳稳当当地立在那儿。黑色的，国产货，跟之前的国产手机差不多，看着就廉价。

我抓起摄像机，没开电源，直接翻到录像列表。屏幕亮起，果然有几段录像，时间戳显示就在我睡着之后。点开第一段，没声音，但画面是彩色的。镜头对着我……不，更准确地说，是对着我旁边的大空位子。空位子上啥也没有，只看得见墙壁上泛黄的长霉斑点和顶灯的阴影。

我心里直犯嘀咕，咋录的？那地方没啥可录啊。我试着按播放暂停键，画面卡顿了一下，然后又继续。镜头稍微动了动，慢慢对准了我睡的大床。我就躺在那儿，脸朝上，眼睛闭着，呼吸均匀。屏幕里的我，一动不动像个假人。

录像不长，也就三分钟。我就看到镜头没头没脑地晃了晃，画面跟着扭曲了一下，然后又恢复正常。这有病吧？拍个我睡觉还晃得这么厉害。难道是没拿稳？我想起昨天晚上那股子怪劲儿，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我按掉录像，犹豫了一下，开了摄像机自带的录音功能。又点了一段录像，这次有声音了。录的是我自己对着镜头说话，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跟人聊天：“啥时候的事儿……我好像睡了过去，被人掐脖子了……她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