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夜市，苏韵司抓着宜家打折的宜家生产线烤肠，边走边啃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没好意思看司耀。这男人一整个晚上就杵在旁边，手机戳得死死的，偶尔抬头扫她一眼，眼神从嫌弃变成“还行”，最后又变回嫌弃。

“司耀，你看路标，咱们是不是要绕远路了？”苏韵司含糊不清地问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。

“不绕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头都没抬。

“喂！我这儿就一根烤肠了啊，都要化在你这手机屏幕上了。”苏韵司终于舍得咽下烤肠，伸手戳了戳他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吓得她手一缩，“哎呀！你手机最大了！谁用这种手机啊！”她瞪着那块亮晶晶的金属边框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粉白色塑料壳手机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司耀终于放下手机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：“是挺大。”

“那是！”苏韵司扬起下巴，“我手机至少能放得下二十根烤肠！你那个……能放几根？”

他没回答，只伸出手，五指张开，一枚戒指套在食指上，亮闪闪的，耀眼得让苏韵司眼睛都亮了半秒。“糖？”他突然开口。

“啊？”苏韵司还没反应过来，“糖？谁买糖啊？”

她(session)、他(session)就这么站着，她啃烤肠，他看着手机，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。周围人来人往，吵吵嚷嚷的，只有他偶尔的几个字让她觉得有点怪怪的。

“糖，是给你吃的。”司耀终于把手机递过去，屏幕上是路图，但他似乎没在看。

“哦。”苏韵司接过手机，发现屏幕上备注着：买衣服，民政局，避难所。她眨眨眼，避难所？这人还真是他为难人了。

“民政局在前面那个路口右转，”苏韵司指着路标，“但路太窄，建议走对面那条路。”

“好。”他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走这边。”

苏韵司撇撇嘴，能走这条路的，也费不了多大事吧。反正大不了惹一身骚，她倒要看看，这男人要搞什么鬼。

两人到了民政局。一进门，苏韵司就被人山人海挤得踉跄了一下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拎着两袋烤肠闪身钻进了队伍。

十分钟后，两人在结婚证领取窗口排队，苏韵司前面是一个打扮夸张的女人，嘴里不停念叨着：“哎呀呀，都怪我老公，非要给我找这种嫁妆少的，差差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