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韵司把头往被子里埋了埋，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，任凭房东老王的叫嚷在门外回荡。那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在敲棉花，又像是在拖地板，听得人生厌。

“苏韵司！开门！再不开门老王我就用氨水给你洗窗帘了！”老王威胁道。

氨水洗窗帘？苏韵司嘴角抽了抽，这不是明摆着要恶心人嘛。她把手机音量全开，故意让那对狗男女的催债电话外放。电话里，男主人的声音尖得像锥子，女配角的嬉笑骂骂像烂菜叶子一样塞进耳朵里。

“司总的包包可是最新款的价值五位数呢！你倒好，丢了不说，还敢不还钱！我们张姐说了，今天不交钱，明天就让你全家都来还！”

“哎呀，苏韵司你真是个坏女人！还钱还钱，我的包包可是我生日礼物！司总再爱你也得商量啊！”

苏韵司听着电话里嘈杂的声音，心不在焉地抚摸着下巴。手机没信号，她倒是清净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，洗得发白，领口还破了个小洞。她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

房租五百，水电一百五，手机欠费二十，再给她留三五毛零花钱？做梦去吧。她叹了口气，把衣服往身上裹了裹，外面零下五度，冻死个人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又响了，这次轻了点，但更急了。

“苏韵司，开门啊！我是你前夫哥哥！”

前夫哥哥？苏韵司猛地坐起身，一脸茫然。前夫？她什么时候结婚了？她不记得啊。

“开门！我是陈默！陈默啊！你还记得我吗？”

苏韵司皱着眉，在记忆里翻来覆去地找，还是没有结果。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，慢吞吞地挪到门口，问道：“你是……谁？”

“我是你前夫哥哥啊！陈默！你忘了我，不要紧，我还有你五岁的侄女呢！”门外传来一个如狼似虎的声音。

侄女？苏韵司一脸震惊，她什么时候有侄女了？

陈默，是她前夫张贵的哥哥。张贵欠了陈默五百万，死了。陈默急用钱，逼着她贷款还债。当时她走投无路，脑子一热就答应了。后来张贵死了，她发现自己怀孕了，生下个女儿，取名张雨涵。

可这侄女呢？张雨涵不是应该五岁多吗？怎么听起来像是个更小的孩童？苏韵司的脑袋嗡嗡作响，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问道：“你怎么知道我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