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韵司在被子里翻了个身，声音又没好气又带着点沙哑：“老王，氨水是吧？您要能冲进去，我就给您磕一个。”这话是说给门外听的，也是说给自己听的，主要是为了壮胆。外面肯定不止老王一个人，万一还有邻居串门，那多丢人。

门没动静了，大概老王觉得氨水是吓唬小孩子用的，她这糙汉形象拿氨水洗窗帘有点配不上。苏韵司这才慢悠悠地坐起来，摸黑摸索着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时间是下午三点。她得赶紧想想，今天这班能少干点不？或者直接跑路？跑路倒是不怕，就是身上那点钱，够不够坐个公交去机场？再说了，这要是真走了，老王会不会真的用氨水？那玩意儿对眼睛伤害大啊，细思极恐。

正琢磨着呢，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。苏韵司皱眉，翻身去拿旁边放着的包，掏出手机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皱着眉点开，是个语音信息。

“苏韵司，你是不是挺得意？看你那小身板，给司总当个暖床小姐都费劲。不过我看你也就只能配个扫地的了，听说你男人觉得你烦，要让你滚蛋，对吧？”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听起来年纪不大，尖利得跟杀猪似的。

苏韵司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暖床小姐？她要是司总的暖床小姐，那猪都上树了。她靠在床头，声音压低，带着点嘲讽：“是吗？那让他试试啊。他司家那位大公子，能耐多大，我哪儿知道。不过我倒是听说，那位大公子家里养了个白月光，是吧？听说那姑娘以前跟司家那位小公子关系挺好？”

这话是胡诌的，但风险极大。她现在这情况，就像走在钢丝上，稍微一步没走好，就得掉下去。可万一，这电话里那女的真就是冲着那个小公子来的呢？那她刚才那句话就得算是引狼入室了。苏韵司心里嘀咕着，干脆把手机扔一边，不再理会。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节外生枝，搞不好连累司耀。

没想着回过去，她翻了个身，看着天花板。那上面花花绿绿的，是她房东老王家贴的廉价墙纸。想起刚才老王威胁她，心里就来气。这房子租得真是时候，工资刚发下来没几天，现在还要被房东催租。

她翻来覆去地折腾着，终于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