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很足，窗帘死死拉严实，苏韵司缩在沙发角落里，抱了个抱枕当盾牌。手机揣兜里，屏幕调到最暗，但她还是能感觉到，客厅那头传来的，低沉又带着点不耐烦的男声。

“司总，至于吗？一个女人家，闹到这个地步，挺没面子的。” 那个声音，苏韵司认得，是给司耀当司机的小张。

“没面子？” 司耀的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“当初是谁吊着我，嫌我忙没空陪她，现在我有空了，她倒嫌我丢人了？” 他顿了顿，带着点嗤笑，“许佳佳，你这种就适合关起来，别出来丢人现眼。”

苏韵司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。许佳佳……那个曾经和他热络得不行，后来又莫名来看她笑话的女人？她现在在做什么？是不是又因为她和司耀在一起，跑来闹事？

她攥紧了抱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男人气急败坏的样子，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语，像电影回放一样在脑子里刷。老王那个混蛋，肯定是去找了许佳佳，让她一起来欺负她。氨水的味道，现在想起来都让人觉得反胃。

“司总，许小姐非说您有家暴，非要报警。我……”

“报警？” 司耀的声音危险了几分，“报警？小张，记一下，谁让我做的，我就认。谁敢替我挨这一拳，我让他全家都进局子。”

苏韵司听得毛骨悚然。司耀这男人看着温润，没想到这么狠。许佳佳欠她的，她记着呢。当初老王为了逼她签下那份不平等协议，怎么下作她都记着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赶紧拿出来看，是许佳佳发来的信息。没看内容，她直接撤回，然后关机，塞进枕头底下，连声音都静掉。

反正，已经离婚了，各走各路，谁也别想打扰谁。苏韵司给自己打气道。她现在只想赶紧搬走，找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，重新开始。

挂断电话，许佳佳那边估计还要继续闹。她侧过脸，看着天花板上丑陋的裂缝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老王和许佳佳……他们是不是还指望靠她嫁入豪门？用她的钱，来填补他们自己生活的窟窿？

这个念头让她笑出声来，是那种又苦又涩的笑。他们要是知道，她早就和那个所谓的大佬闪婚了，还不得气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