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她的人生大概就是一张被复制粘贴无数次的flag：早上九点起床，中午点外卖，晚上窝在沙发里追剧。顶多周末宅到下午才懒得动弹，点个游戏代练，权当打发时间。生活？那玩意儿太麻烦，跟她的眼皮子似的，重得抬不起来。

直到今天。

她睁眼，世界都是灰蒙蒙的。不是那种太阳刚出来有点雾蒙蒙，是那种……往生河畔水汽氤氲的灰。耳朵里嗡嗡响，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什么也听不清， Recycling 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和一种……规律的敲击声。

林薇皱着眉，侧了侧头。这声音……好像是从脑子里传出来的。她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。外面天色阴沉，灰蒙蒙一片，完全看不清楼下的景象。咦？这天气怎么跟刚通网的那会儿似的？

等等，网通了？

林薇愣住了。她记得她家好像没通网吧？当初房东说过要通，但交了钱就没了下文，她也没当回事。怎么突然……通了？而且这信号强度……顶格满格啊！

她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，点开浏览器。屏幕瞬间被花花绿绿的东西淹没，各种推送弹窗疯狂地跳了出来。林薇：“……”

她手一抖，点开了一个看起来最无害的页面——“今日运势”。然后，她的手机“嗡”地一声，自动点开了下载。下载进度条像一只打了鸡血的蜗牛，飞快地爬着。

“叮咚！”手机提示下载完成，并弹出了安装界面。

林薇：“……”她明明就没想装什么啊！而且，这界面……怎么这么熟悉？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
她正胡思乱想着，手机屏幕突然黑了。紧接着，一道清冷得像冰块掉进湖面的声音响起。

“主人，检测到您使用被动接受模式，正在下载未知应用。是否允许？”

林薇一愣，这是什么声音？幻觉吗？她晃了晃脑袋，试图忽略这该死的声音。

“主人，检测到您的精神状态不佳，可能是睡眠不足……根据主人之前的生物电波分析，您有严重的逃避型人格，建议启动‘引导模式’。”

那声音顿了顿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电子合成音，却意外地很清晰。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她终于看清了。手机屏幕亮起，上面显示着一行白字，像是从古书里跳出来的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