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！这劳什子老破庙，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选上的。”李凡一边骂咧咧，一边把怀里那半死不活的野猫往地上一扔。

那野猫“嗷”一声惨叫，挣扎了几下，眼皮子一搭，真就翘了。

李凡撇撇嘴，捡起地上半截断瓦，使劲往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砸。噗通一声闷响，瓦片碎了一地，老槐树连晃都没晃一下，倒是旁边当当当一阵响，惊起一群鸽子。

“嘚瑟个啥玩意儿？”李凡跺了跺脚，把皱巴巴的校服裤腿往上拉了拉，“老子我辛辛苦苦考不上大学，被家里塞到这鸟不拉屎的乡下，当个什么破村小代课老师，你说气人不气人？”

说话间，他摸出兜里最后两个馒头，几口啃了个精光，顺手把啃剩的碎屑朝水里一甩。几只歪嘴小鱼警惕地吐着泡泡，游走了。

李凡靠在歪斜的庙门口，掏出烟盒，“啪”地弹出一根烟点上，深吸一口，猛地喷出个长烟圈。烟头在昏暗的天光下亮了一下，没明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“这世道，真是没法混了。”

他说的不是瞎诌，是真事。

这几个月，怪事多了去了。前阵子十里外的出马仙，晚上骑自行车夜巡，被半夜出来的“牛头怪”给拍成了碎骨；再往前，镇子东头的屠户，放羊的山里蹿出个“猴子精”，把他养的白羊都叼走吃了，连他那只价值万金的顶花带刺大白公羊也没放过。

更离谱的是，城里那些原本挺神气的道长、法师，听说有妖怪出没，一个个蔫儿了。有位号称“雷法大师”的老道，听说有只三眼蜘蛛精在附近搞事情，直接开着他的小皮卡，扛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桃木剑，结果车还没开进山，就被蜘蛛精捏死在了半山腰，还落了个“妖言惑众，以次充好”的讥讽。

李凡说不气那是假的，他师范毕业，分配来这穷乡僻壤，本来心里就憋着一股气。现在更是，天天看着报纸电视，一个比一个惨，感觉这世界就快不行了。

烟快灭了，李凡随手往地上一踩，挑了挑眉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，庙宇深处飞起一只巴掌大的绿蚊。那小东西速度奇快，一闪就没了影。

“嗯？”李凡啧了一声，没多想，可能是自己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