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还敢招惹老子？”李凡啐了一口唾沫，铁锹歪歪扭扭地又往前戳了一下。那老槐树歪得邪乎，树干正对着他这边，树冠都快挤到屋檐了，活像个长着无数只眼睛的怪物。今儿黑灯瞎火的，树影在地上晃悠，比鬼画符还吓人。

他刚搬来这儿不到半年，就为这棵破树跟它干了几次。上回李凡是拿着板砖，这次手头是铁锹，虽然缺了半口，但分量在那儿。槐树没动，就掉几片叶子，像是在嘲笑他瞎折腾。

“行了吧你，有本事明儿个天亮了，让开道儿！”李凡吼完，泄了气，悻悻地扔下铁锹，叉着腰往回走。屋里黑着灯，他摸索着踢开门，一股熟悉的烟酒味儿就冲鼻而来。

老王正坐在桌边，嘴里叼着烟，眼神浑浊地盯着杯里的酒。五十多岁的样子，以前是社区保安，现在天天喝闷酒。见李凡进门，老王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
“又来？”李凡没好气地问。

老王把烟头往桌上一按，Groovy的烟灰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“你小子管我干嘛？喝我的酒？”他自顾自地给杯里倒满，猛灌一口，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咳嗽两声。

李凡也不跟他废话，自顾自找了个板凳坐下。他刚在外面折腾完，浑身都是汗味儿，跟老王这股子颓丧劲儿格格不入。

“听说了没？”老王突然开口。

李凡正抠着脚指甲，闻言头也不抬：“听说啥？”

“就是昨天，西山那边……”

老王的声音压得低，怀里像是揣着什么秘密。“说是……玉皇大帝，掉下来了。”

李凡手里的动作猛地一停。他脚上抠的指甲盖，“啪”地掉地上一个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全是乱码。

“是不是听错了吧？玉皇大帝？天上住的那个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手心还是有点出汗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，杯底朝天。“还能是假的？天上的闪电，跟打雷似的，就在玉帝那个宫殿附近炸开。第二天早上，(smoke)信就传下来了，说玉帝老人家……陨落了。”

“陨落？”李凡咀嚼着这两个字，感觉不对劲。陨石都要先砸下来，这“陨落”……听起来更像是自然老死，或者被人弄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