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，绮梦攥紧了裙角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将军府的管事马夫车速忒快，蹄子时不时踩到她的裙摆。

“滚开，别挡路！”马夫啐了一口，鞭子甩得啪啪响，抽打在路边枯枝上，火星四溅。

绮梦缩了缩脖子，往里缩了缩。她就是将军府最不受宠的庶女，爹不疼娘不在，平日里除了做些杂役，就是被人当出气筒。今日不过是巧遇三皇子，他随口许诺，让她去给那位脾气古怪的宁王送礼，谁知三皇子一走，她就被马夫撵了出来。

“出口气呢！”马夫斜眼瞧着她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将军府的废物，也配提亲？”

绮梦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她知道回府只会更惨，只能默默往远处走。

夜幕低垂，冷风裹着雪粒扑来。绮梦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肚子里空得难受。她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几块冷硬的干粮。正犹豫着去哪里找吃的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有团黑影，像是个男人。

男人穿着玄色道袍，身形挺拔，站在雪地里，像一株孤松。他身边立着一只毛茸茸的狐狸，正歪着头看他。

绮梦好奇地走了过去。那狐狸竟摇着尾巴，凑近她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道人似乎在看天上，闻言侧头，目光落在狐狸身上，又扫了绮梦一眼，淡淡道：“这是阿丹，认生。”

阿丹？狐狸眨巴着眼睛，轻轻蹭了蹭绮梦的手。

“你好，我叫绮梦，可以……和你做朋友吗？”绮梦小心翼翼地问。

阿丹扑棱着耳朵，似乎不太乐意，但也没走。道人突然开口：“看他样子，是想吃东西。”

绮梦一愣，随即低下头。是啊，她正饿着呢。

道人走到她面前，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块烤鱼干，递给她：“拿着。”

鱼干散发着烤肉的香味，绮梦接过，咬了一口。鱼肉咸香，还有点辣辣的，是她从未吃过的味道。道人站在旁边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似乎在看她吃鱼的样子。

“你……”绮梦有些不好意思，小声问道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云逸。”道人淡淡道，“你呢？”

“绮梦。”她下意识道。

云逸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随即目光又飘向远方。阿丹吃饱了，趴在地上，打了个哈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