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一小撮灰尘。他活动活动肩膀，那块被钢钎磨得发红发烫的骨节，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。旁边老王接茬问道：“小峰，今晚去不去老地方喝酒？哥几个凑凑热闹。”

老王是工地上脚手架的老把式了，比林峰大八岁，人还算仗义。林峰叼着根新的烟，没立刻回答。他眼神飘忽，看着巷口进进出出的人，心里有点乱。三年了，还是这副德行。当初他可不是这样的，他记得自己刚来的时候，每天晚上都琢磨怎么把力气练大，别说工地这点活了，就是三四个小混混也撂不平。

“不了，老王。”林峰把烟点着，猛吸一口，辣得他眼睛眯成一条缝，“今晚得歇着，明天还得干活呢。”

老王哈哈一笑：“行，你小子又想憋大招呢。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小子有你的小九九。”说完拍了拍林峰的肩膀，“不过少喝点，别把自己喝坏了，比钱还难挣。”

林峰没吭声，转身往回走。刚走到租住的小区门口，就看到几个穿着花衬衫的愣小子堵在门口抽烟。为首的那个獠牙上镶着颗金钉子，上下打量着林峰，满脸横肉：“哟，这不是工地的小工吗？怎么，想接活儿？”

这几个是附近有名的地头蛇，之前就找过林峰几次麻烦。林峰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绕开他们往屋里走。刚拐进楼梯间，一只脚刚踩上台阶，他就感觉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重锤狠狠砸了一下。

剧痛！

不是故意装出来的，是真疼！而且不是脑袋，是……一股力量，一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狂暴力量，正疯狂撕扯着他的身体。他能感觉到五脏六腑都在震荡，骨头缝里像是钻进无数根针，密密麻麻的疼。冷汗瞬间就往外冒。

林峰死死咬住牙关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大口喘气。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差点厥过去。他一边忍受着痛苦，一边下意识地抬手看了看自己。

糟了！他想起刚才在巷口，他随口嘟囔了一句：“要是能这么累死都不觉得难受就好了……”

现在好了，好像老天爷真听到了他心声。

不，这绝对不是幻觉！

林峰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但那股撕裂般的痛苦中，似乎又夹杂着某种……奇异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