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那烟头烫得脚心生疼，林没在意，眯着眼又望了望“正义”所门口的招牌。几个字倒是真够正的，可那光泽，像是新擦的，透着一股假惺惺的亮。他想起死者临终前那句话，断断续续，就一个词：“监控”。

也不是没查过。林带着人翻过一遍监控，从案发现场酒店门口，到死者家附近，再到律师事务所这附近，一条龙扫下来。按理说，这市中心的繁华地段，监控该是清清楚楚才对。可奇怪就怪在，死者在昨晚九点到十点之间，明明有段进入酒店的录像，但从九点四十左右开始，监控就黑屏了。不是坏了那种彻底黑，是那种…故意切掉的。

林走到路边，摸出根新烟点上。老王的消息又来了，催他，林没回，心里翻腾着那点怪事。黑屏的时间点，死者在哪儿？难道去找律师事务所了？

前提是，她有理由。林想起死者是个小律师助理，平时就负责对接“正义”所的些琐碎工作。可她一个助理，跟那个所的关系能有多深？能让对方为了她，不惜在天光晃眼的大马路边，让监控黑屏半小时？

那段时间，死者的手机定位确实在律师事务所附近晃悠。林把那份定位单拉出来，一条一条看。九点四十五分，定位显示她在律师事务所门口。九点四十七分，进去了。十点十五分，出来了。出来之后，她没直接回家，绕了一圈，绕到酒店停车场，才折返回家。

这倒不怪。正常点的人，在被人发现可能出事儿后，第一反应肯定不是回家。林皱着眉，再翻那份监控记录。酒店门口那段，倒是没有黑屏。死者进出的时间点，倒也吻合。可问题是，她在律师事务所门口徘徊了将近三十分钟，进去五分钟，出来之后又兜了一圈，这都透着古怪啊。

林又摩挲着烟灰。会不会是，她发现了什么，然后急着回去汇报，结果被袭击了？可她去哪儿汇报？直接回自己家？还是去找别的律师？她家离这边挺远，去研究所那边呢…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老王回的消息：“那个助理，是个老实人，档案清白得跟块白纸。怎么就遇上了这种事？”

林没回，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会儿。老实人？会是谁动她的监控？这事儿牵扯挺大的。林掐灭烟头，踢开。他想起死者临终前那个断续的“监控”两个字，死鬼，你到底想说什么啊！